小角色而已!
市政厅秘书长,这可是克拉维兹事实上的二号人物。
上尉转身快步离去,火速返回去传达这道杀气腾腾的命令。
尤利乌斯站在一旁,心脏怦怦直跳。
他看着幕僚长阁下那冰冷而决绝的侧脸,已经感受到了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
六月十三日,
斯洛瓦塔省总督署,
总督办公室。
克拉维兹市市长阿达尔贝特和市政厅秘书长弗谢沃罗德几乎是同时抵达总督办公室的。
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愤怒,看来是这几天被刺激得不行。
“总督阁下!这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阿达尔贝特市长刚进门,甚至来不及行礼,就挥舞起手中的一份《克拉维兹晨报》,那上面用醒目的标题报道了昨日中央广场的处决。
“您看看!您看看!他们宪兵……他们凭什么?连审判都没有,就在广场上……”
这哪是处决了几个小虾米,这分明就是在打他们克拉维兹市政府的屁股,在抽斯洛瓦塔省总督署的脸啊~!
克拉维兹市的秘书长弗谢沃罗德紧随其后,他也愤怒地吼道:“是啊,总督阁下!三十多年了!帝国治下,这还是头一回啊!他们有什么权力乱杀人?即便是罪大恶极,那也应该按照帝国法律程序,由法庭审判!”
可现在呢?
宪兵是怎么做的?
科苏特那个人,直接连法庭的判决都不需要,押着人就往绞刑架或者断头台前排队。
“我们帝国的法律精神呢?!法治的尊严何在?!”
咆哮的质问在总督的办公室响起。
总督赫尔穆特男爵坐在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两位名义上的下级政府长官,眼中忍不住带上了苦笑。
他拉了拉领口,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威严。
两天来的腥风血雨,其实不止是这两个人害怕,也让他这个名义上的斯洛瓦塔省最高行政长官如坐针毡。
“欸,别急嘛~!”
他抬手,示意两位激动的高级政务官冷静。
“阿达尔贝特市长先生,弗谢沃罗德秘书长,坐下,先坐下说话!”
他的声音刻意放缓,试图安抚这两位犹如惊弓之鸟的高级政务官。
“我知道你们委屈,我也很震惊,很痛心!宪兵系统的动作…确实激烈了些。”
他拿起烟灰缸边的雪茄,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整个人不急不缓。
“但是,你们要理解现在的局势!幕僚长阁下刚刚在我们的地盘上遭遇了刺杀!就在火车站!光天化日之下!这不仅是刺杀一位帝国高官,更是对整个金平原大区执政官公署,对帝国中枢权威的严重挑衅!”
弗谢沃罗德和阿达尔贝特对视一眼,都明白这里面的潜台词。
科苏特那边他需要给公署一个交代,幕僚长本人需要平息怒火,公署更需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结果来震慑四方,安抚人心。
所以,现在的动作很过激吗?
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吗?
还是说有人心虚?!
总督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两人。
果然,这两人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了。
“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现在被抓的和被杀的都是些什么角色?宪兵一个副处长,地方税务稽查官,边境哨所的一个军士长…哦,还有我总督署和你们市政府财政顾问嘛!这些是什么人?都是些小卒子!是虾米!”
又不是只有他们的地盘里被宪兵糟蹋了。
总督署这边,科苏特也没有放在眼里嘛!
“他们这么快就被杀了,被推到台前当众处决,未必是坏事啊!这恰恰说明,科苏特,或者说他背后的幕僚长阁下,目前还没打算把火烧到真正的大人物身上!
“这些人死了,线索就断了,也牵扯不出更多人了,事情反而容易平息下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闻言,阿达尔贝特市长和弗谢沃罗德秘书长对视了一眼。
总督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压下了他们心头的恐惧。
是啊,死的都是些边缘人物、替罪羊!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尤其这群人还死得这么快……
秘书长弗谢沃罗德紧绷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一点,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总督阁下高见……”
阿达尔贝特市长终于挤出一个笑容。
“经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确实好受多了!希望这场风波,真的能到此为止。”
“但愿如此吧。”
弗谢沃罗德秘书长也附和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总督赫尔穆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银铃摇了摇。
叮铃铃——
“好了,都别愁眉苦脸了~!来人,把我珍藏的白兰地拿来,给市长先生和秘书长先生压压惊,我们……”
砰!
总督的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
他的侍卫长,一个平日极其沉稳的家伙,此刻脸色煞白。
“总督阁下!总督阁下!不好了!”
侍卫长的声音变了调,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他来不及看办公室里什么情况,失声喊道:
“宪兵!斯洛瓦塔省的武装宪兵!他们……他们把总督署包围了!大门、侧门、后门……全被堵死了!荷枪实弹!领头的是……是科苏特中校本人!他带人直接闯进来了!”
“什么?!”
“你说什么?!”
三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刚才还带着一丝庆幸笑容的阿达尔贝特市长和弗谢沃罗德秘书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惊恐。
弗谢沃罗德秘书长更是身体一软,瘫在了椅子上,同时意识地看向总督,眼神里充满了求救信号。
总督赫尔穆特男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高背椅。
他那张努力维持镇定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怒。
“又来?!”
而且这次还是科苏特亲自带兵包围总督署?
这绝不是针对小虾米!
这分明是冲着他这个总督,或者他身边最核心的人来的!
“他…他怎么敢?!”
总督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