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可露丽刚沐浴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她那标志性的粉色长发。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紧接着门就被猛地推开。
“可露丽!今晚一起睡吧!”
希尔薇娅抱着蓬松的枕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希…希尔薇娅?!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穿着睡衣的可露丽猝不及防,梳子差点脱手。
“一个人睡大房间太没意思啦!”
希尔薇娅完全无视了可露丽的惊讶,目标明确地扑向那张铺着柔软被褥的大床。
她灵活地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像只敏捷的猫咪般钻了进去,舒服地蹭了蹭枕头,迅速占领了床铺的半壁江山。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根本不给可露丽拒绝的机会。
“你……”
可露丽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只露出一个银色脑袋的皇女殿下,此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放下梳子,走到床边,有些郁闷地望着希尔薇娅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希尔薇娅见状,忽然坏笑了起来,她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啦?是不是因为不是李维,你不乐意了?”
她的眼神故意在可露丽脸上游走,眼中带着明显的戏谑。
“什……什么虎狼之词!”
可露丽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地瞪了希尔薇娅一眼。
她忍不住想要扒拉开被子,将希尔薇娅从里面拽出来好好教训一番。
然而希尔薇娅严防死守,根本不给可露丽得逞的机会。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露丽没好气地嘀咕着,下一秒只能认命般地掀开被子另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尽量保持着距离。
“……你应该没什么坏习惯吧?比如抢被子或者睡相很差?”
“放心啦!我睡觉可老实了!”
希尔薇娅信誓旦旦地保证,脸上笑容却越发狡黠。
然而,就在可露丽刚刚放松警惕,身体陷入柔软床铺的下一秒,希尔薇娅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发动了袭击!
“哇哈哈!看招!”
希尔薇娅的手指灵巧,精准地袭向可露丽腰间最怕痒的软肉。
“呀——!希尔薇娅!住手!哈哈哈……别、别挠了!好痒!哈哈哈……”
可露丽猝不及防,身体瞬间蜷缩成一团,挣扎的同时忍不住爆发出好玩又窘迫的笑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试图抓住希尔薇娅作乱的手,却因笑得脱力而徒劳无功。
“投降!我投降!饶了我吧!希尔薇娅!”
可露丽终于忍不住讨饶,声音带着笑意和喘息。
希尔薇娅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同时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她又凑近可露丽,由衷地感叹:“呼……你好香啊~!可露丽!像刚出炉的草莓奶油小蛋糕!”
可露丽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和心跳,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睡裙和头发,就听见了希尔薇娅这句话。
她很是无语地看着身边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猫的皇女殿下。
不过,随着希尔薇娅的灿烂笑容,可露丽心底那点郁闷也只能化作无奈。
想了想后,可露丽只能回敬道:“皇女殿下也不遑多让呢~!”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但又没有证据……
希尔薇娅撅了噘嘴,最后这两人相视而笑。
而之前因政务带来的疲惫仿佛被这阵嬉闹驱散了不少。
她们并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头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气氛变得轻松而慵懒。
她们随意地聊着天,话题从白天的趣事跳到儿时的回忆,笑声时不时在房间里回荡,仿佛真的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说起来,我们是几岁认识的?”
希尔薇娅侧过身,支着脑袋,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感慨地看着可露丽。
可露丽也侧过身面对她,眼神回忆着:“四岁吧?在皇宫花园的茶会上,你那时追着一只蝴蝶,差点掉进喷泉池,是我拉住了你。”
“啊!对对对!原来都这么久了啊!”
希尔薇娅恍然大悟,随即眼珠一转,又忽然带上了点探究的意味。
“那……你跟李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跟我比起来早,还是晚?”
可露丽的脸上又有些窘迫,不过在柔和的灯光下不是很明显。
她沉默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点头:“嗯,跟你比晚很多……是在旧工业区,大概……七八岁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虽然诚实,但也有些不确定。
“说说他小时候的事情呗!”
希尔薇娅立刻来了精神,往可露丽身边凑近了些,满眼都是好奇的光芒。
“他小时候也像现在这么一本正经吗?”
总不能小的时候也是个工作狂吧……
希尔薇娅心里面这么嘀咕补充着,但忽然发现,这还真不好说!
可露丽犹豫片刻,决定分享一个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的事情。
于是乎,可露丽压低了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眼中也带上了追忆和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其实从小就有股狠劲,只是藏得很深!有一件事,大概没几个人知道是他做的……”
说到这里,像是故意卖关子一般,可露丽顿了顿。
在希尔薇娅好奇的注视中,可露丽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混乱的旧工业区。
“大概是他十岁左右吧,旧工业区当时有个外号叫铁钩的恶霸头子,欺行霸市,专门勒索贫民区的孩子和老人,非常凶狠!”
对于这个倒霉蛋,可露丽记得清清楚楚。
“但你知道吗,就是这种凶狠的家伙,突然有一天被人发现淹死在废弃的下水道入口里了!最后调查说是失足掉进去的,喝多了……”
可露丽的声音很轻,但希尔薇娅却听得津津有味、
“你……确定是李维?”
她忍不住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