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六日。
也是团体赛最后一日。
“奥斯特!奥斯特!奥斯特!”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在场馆内翻滚,最终化作整齐划一的呐喊。
天幕之下,象征着帝国荣耀的黑鹰金旗在最高处的旗杆上傲然飘扬。
持续近一个月的魔武交流大会在今日画上了句号。
奥斯特帝国凭借强大的实力与精妙的配合,力压群雄,将团体第一的桂冠牢牢攥在了手中。
颁奖仪式结束,喧嚣稍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亢奋与自豪的气息。
在看台中央的贵宾席中,李维作为联合安保指挥部的现场负责人站在一旁,他此时也终于能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身边,希尔薇娅正把玩着刚刚到手的奖牌。
可露丽则安静地坐在希尔薇娅另一侧,带着笑意望着这位正傻乐呵的皇女殿下。
“看吧,我就说我们一定能赢!”
希尔薇娅得意地把奖牌在李维眼前晃了晃,眼眸里闪烁着炫耀的光彩。
“确实精彩绝伦……特别是最后那场配合,堪称教科书级别。”
“哼哼哼(* ̄︶ ̄)”
她骄傲地笑着,身上还有些童真的味道。
“这段时间安保压力巨大,真是辛苦了,大会能顺利闭幕,你和联合指挥部功不可没。”
与此同时,可露丽过来说了另一件喜事。
某人身上担子要减少咯,没意外的话,之后肯定能有空了。
希尔薇娅也听出了可露丽的潜台词,这会儿给了李维一个暗示的小眼神。
“分内之事。”
李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逐渐散去的人潮,同时还有些心虚。
要是让这两位知道在大会结束后,皇太子殿下可能会有更大的任务安排着让他再分担一下,也不知道希尔薇娅和可露丽会是什么表情……
“一场精彩的好戏落幕了。”
皇太子威廉悄然走到了旁边。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皇太子殿下的目光先是落在妹妹手中的奖杯上,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转向李维。
“恭喜帝国代表队,也恭喜安保指挥部圆满完成任务,李维上尉。”
他的语气轻松,忽然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只见皇太子威廉看向了妹妹希尔薇娅,揶揄道:“前些天听到点风声就慌慌张张要跑的样子,可没现在这么沉稳,看来这奖杯确实能压惊。”
“皇兄!”
被皇兄提起那天的失态,希尔薇娅脸颊瞬间飞红,不满地跺了跺脚。
若非可露丽及时拉住并提醒她注意场合,她恐怕又要跳起来。
皇太子威廉轻笑一声,显然很享受逗弄妹妹的乐趣。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哦,对了!枢密院那边传来消息,关于旧工业区那个待业人员培训和社会融入的提案,文化部会联同市政厅好好办。”
语气平淡无波,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提及格奥尔格大臣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只是陈述一个结果。
格奥尔格这看上去是低头了。
李维心中了然,这正是他和安帕鲁等人所期待的效果。
格奥尔格被那张由民生大义和程序正义编织的网牢牢套住,要么自打嘴巴配合,要么在道义上彻底失分。
现在看来,这位文化大臣选择了前者,至少表面上开始了低头配合。
威廉皇太子此刻提起,作为旁观者的他,应该是看得分明,并且乐见其成。
“明白了,殿下。”
李维微微躬身。
旧工业区的棋局上,又一颗顽固的棋子被撬动了。
皇太子殿下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眼前三人。
意气风发的皇妹,沉稳可靠的财政大臣之女,以及这位总能带来意外之喜的平民上尉。
“好了,享受胜利吧。”说着,他准备离开,还有不少收尾的事情,要让他来负责,“新的一年,想必会更热闹。”
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身影消失在贵宾席通道的入口处。
“嚯嚯嚯,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结上的?!”
就在威廉皇太子走后,希尔薇娅立即是对李维投以审问的目光。
这两个人明显是有事儿瞒着她们啊!
就刚才那一阵眉来眼去,任谁都看得出来,李维和她的皇兄的联系比以前显得紧密了一些。
“他回帝都的时候那会儿吗?”
希尔薇娅忽然间想到了皇兄刚回来的时候,特意单独召见过李维这件事。
李维本人也说过,只是具体两人谈论了什么不得而知。
后来她也去找到皇兄问过,但皇兄什么也没说,只是透露说他在考虑怎么培养李维。
听起来是很看重李维,可现在看来,是人要被皇兄给骗跑了呀!
“哎呀,我也得回联合指挥部了…两位女士,再会!”
李维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找好理由直接就要跑路。
希尔薇娅气笑了,就要上去给李维也来一次蝎子固定。
不过可露丽却拦住了她,口中宽慰道:“肯定是有事,但大概还是不确定的事情,所以他才不讲,别问了。”
李维不说,也就是说明他跟皇太子殿下谈论的事情很敏感,不适合直接透露。
希尔薇娅听到可露丽这么讲,逐渐安宁了下来,可脸蛋上却是带着些许不满。
不是因为隐瞒,而是因为不确定皇兄会让李维干什么事情。
再怎么看重李维,难道皇兄还能有自己爱护李维吗?
其实可露丽也没有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高层政治里,尤其是涉及到最高层决策者有什么重要的政治任务下达,往往都需要走一步想十步,因为一旦走不好,就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
所以她只能说:“相信李维。”
……
一月七日,魔武交流大会闭幕式在上午结束。
大罗斯帝国代表团下榻酒店。
白袍大巫师莫林将一只金属匣推给大罗斯圣血骑士总教长彼得罗夫。
“合作愉快!“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杯,白葡萄酒在烛光下荡漾。
在莫林走后,彼得罗夫刚要休息,苦修徒打扮的男人走进了他的房间。
彼得罗夫皱眉:“我对教廷和乱党的合作没兴趣。”
男人伸出枯手按上墙壁,石砖瞬间熔出焦黑手印,无所谓地讲道:“那我们先说些别的……全罗斯皇帝陛下,应该会喜欢!”
窗外,突然传来卫兵脚步声,那人化作血雾消散。
一月九日。
帝都港口,薄雾尚未散尽。
希尔薇娅将镶嵌宝石的胸针别在法兰克王国公主贝拉领口:“代我问候你的父亲与哥哥,愿阿尔洛恩不再有战火。”
法兰克王国近卫骑士团长卢卡斯不动声色上前半步,提醒着贝拉公主时间差不多了。
……
一月十二日。
大竞技场最后一场团体战的呐喊声仿佛还在帝都上空回荡,但蒂尔公馆那头的联合安保指挥部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