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司令部宪兵总局,情报分析处。
“纽曼舒尔南堂无异常。”
“圣约归正教北十字堂教士人员今日全体在席。”
使馆区也无异常。
“铁橡树社区小教堂并无异样人员。”
还是没有消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无论是线人,还是外面的前线宪兵,都在行动。
因为李维猜测的方向,情报分析处这边也跟着开始接手转移注意力。
他们没有只把教区主教当做关注点,帝都内的大大小小教堂,在情报分析处的命令下,都要在第一时间传回信息。
当啷!
一杯冷咖啡突然砸在地板上。
一名联络员站起身激动地大喊道:“是圣尼古拉斯大教堂!主教今日未现身晨祷!没人今天见过他!”
“通知司令,局长!”
“行动管理处立即响应!加冕大道,圣尼古拉斯大教堂!”
“重复,加冕大道!圣尼古拉斯大教堂!”
整个情报分析处炸开了。
……
阴冷的圣器室内,彩窗透进的光线被铁栏切割成破碎的蓝。
六十岁的主教被吊在受难像前,麻绳深陷进紫色祭披的褶皱,苍老脚踝在冰冷石砖上方徒然划动。
阴影中的人影披着带兜帽的苦修袍,左手按在主教剧烈起伏的胸口,掌心刻着沙玛圣盟的新月灼痕。
他右手持银匕首,刀尖蘸取圣坛上融化的黑蜡,在主教额头涂抹倒十字。
“主啊,我将灵魂交在你手!”
用完美的祷词开场,声音却像生锈齿轮般刺耳。
烛火倏然窜高将他袍角绣的金鸢尾花纹章照亮。
太容易得手了!
来人冷笑着。
教会被剥夺配置武装骑士团的这件事,对于神圣的使徒们而言,绝对是巨大的耻辱,是整个世界的掌权者对神的恶劣亵渎。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堂堂一名教区主教,跟黑暗时代相比,现在却只能用绵羊来形容。
“…ʔaw.daʕ.tu ruː.ħiː!”
...我交托我的灵魂!
代替被吊起的主教,凶手唤出仪式最后的台词。
噗呲!
匕首突然刺入主教锁骨间的凹陷,血珠顺着银刃滴进黑陶碗。
碗中血液蠕动,泛起诡谲的磷光。
哐啷——
凶手踢翻烛台,火焰顺着浸透油脂的地毯窜升。
他后退三步展开双臂,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an.naːru tu.tˤah.hi.ru‿l.mu.naː.fi.qiːna!”
烈焰涤净伪信者!
沙玛圣盟的爆破咒语脱口而出,可是预料之中的火光并未吞没主教那摇晃的身躯。
踏踏踏踏——
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他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
哗啦——
人影一跃而起,彩窗被撞破。
庭院的石砖上,人影在翻滚缓冲。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阴冷的夜雨细密地敲打着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和破碎的彩绘玻璃窗。
一连串急促而冰冷的金属碰撞声,是至少三四十条枪栓在不足半秒内整齐划一地拉开、闭锁、解除保险的宣告!
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冷酷韵律。
士兵们身着标准野战雨衣,厚重的呢料被雨水浸透,泛着幽暗的光泽。
脸上戴着冷酷的防毒面具,狰狞的圆形镜片如同昆虫复眼,雨水的折射下,闪烁着毫无感情的光泽。
他们举着沉重的栓动步枪,枪管下方,加装了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刺刀,锋刃在雨水中蒸腾着淡淡的魔法寒气。
这些士兵身形挺拔如铁杉,肩宽背厚,即使隔着雨衣,也能感受到军服下的力量。
无声的移动,站好射击阵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包围圈后方两名士兵合力高举的一件装置——
来自奥斯特帝国的魔科最高水准:“夜枭-III”型炼金反射水晶塔。
着齿轮的轻啮,透镜阵列调整角度,一道稳定乳白色的光束骤然从水晶塔顶端射出。
任何潜行、伪装或低阶阴影魔法的效果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压制,甚至隐隐扭曲了凶手周围的空气,形成一层无形的禁锢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