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杨过睁眼坐起的时候,发现自己已不是在那山谷当中,躺在一栋奇怪的房子内。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身上盖的是洁白的被单,抬头不见梁檩椽柱,有的是一整块的穹顶。
窗户便在床边,掀开窗帘之后,那窗户并非糊的窗户纸,而是一整块平整透明的琉璃镶嵌而成,其纯净度很高,简直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杨过伸手去触摸,才确定真的有水晶一般的东西在那里。
何等奢侈的人家,竟然用这种宝物来镶嵌窗户——杨过心中这样说到。
他听说有钱人家,那皇宫大内奢侈无度,别人家糊窗户,用的是浸过桐油的牛皮纸,而皇宫内的窗户,是一块块打磨过的海蚌壳镶嵌在窗棂上而形成的,打磨过的蚌壳薄薄的一片透光性很高,不知道用去多少块蚌壳才能做成一扇窗户。
这样大块的琉璃或者水晶做成这样的窗子,比那蚌壳不知道昂贵得不知哪里去了。
而在窗外,是灰蒙蒙的景象,太阳将升而未升,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他如今所处,依然是一处山谷当中,四周被树木与杂草覆盖,看不出多远。
直到这时,杨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断臂的事实,他伤口处已经没有痛楚让他忽略了这一点,再仔细一看,伤口是经过妥善处理的,捆在伤口位置的不再是他随意扯的被单,而是干净的纱布。
走出这个房间,杨过发现这个房子是一个整体的,主体用某种自己不知的铁铸成,整体呈现一种狭长的结构,有着很多窗户左右对称地分布着,并且都是由透明琉璃镶嵌。
并且,没有见到什么烛火,但有光从头顶上投下,那光非常亮,几乎要把黑暗从这里驱散出去,那光又不是多么刺眼,非常地柔和。
——其实,这就是一节改装过的火车车厢。
但这其中的种种设施,对于杨过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以现如今的生产力根本造不出来。
在房间的那头,杨过看到了半躺半坐在奇怪椅子上的袁大古,他正拿着一块发光的板子,正在那里一脸凝重地看着些什么。
见到杨过苏醒之后,袁大古把平板电脑放在一边,对杨过说到:“看你的气色,休息得不错。”
杨过走了过来,对袁大古单手行礼:“多谢前辈救治。”
“不妨事,你我相遇,也是有缘。”袁大古说到:“最关键的是,你长得一副好样貌,如果你长得丑,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问,面相英俊,哪怕倒在路边,也会很多人会关心你。”
“就像二十年前,有个同样姓杨的小伙子,也是面貌英俊,长得和你还有点像,只是为人……认贼作父,背信弃义,卖国求荣,贪图荣华富贵。”
谈及那个人,袁大古止不住地摇头:“只是因为面貌英俊,别人为其行为找理由,说什么生恩不如养恩,把他亲生父母害得家破人亡的贼人,却也是养了他十几年的养父,让他认只有数面之缘的养父也是难为他了……换个丑的,谁会同情于他。”
“二十年前?姓杨?”杨过问到:“前辈,请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杨康。”袁大古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