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讲的话令这使者哑口无言。
毕竟,以他对朝中大员们的认知,真的有那种蠢货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什么联金抗辽、联蒙抗金,还都是偏安一隅的小朝廷搞出来的东西,失去了北方地区的南明朝廷,也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朝廷。
联络后金这边,相约一起攻打太平道这种事情,使者觉得真的会有南明朝廷中的大人物做出这种事情,那些科举考上来的大人物,哪怕是兵部尚书,但是他也不一定懂军事,没有经历过战阵,不知道打仗是怎么一回事,以为看了几本兵书自己就会了。
这个世界上谁能打败太平道的军队?答案是没有,军中大将在了解了太平道的作战方式之后,都觉得那议和的事情是朝中大臣们做得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太平道的军队,谁碰谁死。
除非谁有能力把头顶上飞着的那浮空飞艇敲下来,并且还能让火炮射得比太平道的火铳更远,火铳射出的铅子能够击穿太平道的甲胄——以及最关键的,找来大神通者,击败那位能够降下兵器雨的袁天师。
太平道愿意与南明朝廷议和,并且还不要什么岁币,只是正常贸易,并且太平道愿意真金白银地购买南方输送过去的货物,那些文玩字画以及古董一类的东西,可是许多文人富户装点门面所需要的东西。
这种局势简直不要太好。
而如今,有人亲手打破了这一切。
以太平道这里的大动作来看,太平道并没有什么打仗的想法,所以朝廷那边才会准备了一些礼物,选了个倒霉蛋当使者带着礼物到太平道这里,询问一下到底是那里闹了误会,得罪了袁天师。
袁天师喜欢美衣裳,这次的礼物中,有蜀锦、云锦做成的华丽衣裳,希望能够消弭误会。
现在看来,纯属活该,联后金抗太平道,一群猪脑子啊!
那使者很想说,写信给后金那边的人,只是极个别的人,并非是南明朝廷内部的共识,南明朝廷内部的派系斗争可是非常激烈的,很多时候,为了反对而反对。
可是,这些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因为他站在太平道的角度听这番话,也是不会相信的。
“之前天师从中协商,让我太平道的大西王撤出湖广,你们朝廷还派出大军,试图偷袭大西王的军队,天师出手小惩大诫了一番,却是没想到你们这么不识趣。”
那宣讲非常不客气地说到:“天师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不想起刀兵让百姓受灾受难,但天师的善意却是被你们如此对待,是可忍孰不可忍。”
使者无奈,却是迫切地问道:“我等该如何是好,才能消弭天师的怒火?”
“消弭?”那宣讲冷笑一声,说到:“信任这种东西,破坏起来简单,建设起来却是很困难的,我太平道一直致力于搞好与你们的关系……你们想要崇祯帝退位,我们便让他退位,就连他的皇帝衣冠和玉玺一并都送到了南方去,可是你们呢,联系外虏想要夹击我太平道。”
“此事不可能好了,你们厉兵秣马,准备迎接我太平道的怒火吧!”
然后还那使者就被请了出去,他原本带来的礼物,也让他带回去了,这足以见到太平道这里的态度。
不仅如此,南北之间的往来贸易也停了,不过太平道这里还是非常给面子的,那些商人的货物被很快地结款了,没有直接扣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