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金的信使被带到一边,一条长凳搬到了他的面前当做桌子使用,席地而坐。
大米和小米混在一起蒸出来的二米饭,一碗炖煮出来的菜,一盘炒菜,一碟凉拌的萝卜丝,一条鱼,一碗热汤,还有两个橘子。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儿,菜的种类少了些。”
“现在正是战时,军中不能饮酒。”
送饭的人这样说到,然后不管信使,径直离开了。
那信使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时愣住了,旁边虽然还有太平道的人监视着他,但是他还是端起那堆得冒尖的米饭吃了起来,炒菜里有肉,炖菜表面更是飘着一层油脂,鱼是先炸后蒸的,汤是紫菜蛋花汤。
作为信使,他这一路上可是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为了应对以后的大战,后金这边是紧衣缩食的。
面对如此丰盛的饭菜,他自然是不顾及别的,先把自己的肚子填满再说。
他知道,这餐饭并非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只是太平道军士最平常的一餐,而这恰恰说明了太平道的恐怖,那能够让每一个士兵吃上一顿丰盛的菜肴。
行军打仗的时候不比驻军,饭菜的质量是很差的,煮熟的米饭晒干之后做成的干饭,拿在醋盐水里泡透的布煮汤。
而太平道这里有饭、有菜、有肉、有鱼,甚至还有热汤与水果。
在不知不觉间,太平道已经展示了自身的力量。
这一信息,自然被那信使带回到了后金那边,被多尔衮所获知,而当那太平道的回信被打开之后,
多尔衮便是无话可说。
在他写给太平道的投降信中,可是竭力地为后金争取利益,那条件如果开给大明朝廷,都够崇祯到太庙里上香,在自己的祖先那里吹嘘一番了。
但是,太平道此行的目的是消灭他们,是不接受他们投降的,战也是死,降也是死。
多尔衮庆幸,自己做了多手准备,他已经派遣豪格奔着朝鲜而去,即是掠夺朝鲜的资源来补足后金这边的需求,至于朝鲜那边因为缺少物资要受冻饿死多少人,就不是多尔衮所考虑的了。
作为武装奴隶主的一员,对于他人的死活,多尔衮是不在意的。
劫掠是他们生存的必要一环,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是可以被牺牲掉的。藩属国这种东西,他们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甚至豪格进入朝鲜之后待在那里不走了,裂土分茅,自立为皇帝,都在多尔衮的计划之内——当初黄太吉被归辛树夫妇所击杀,因为死于意外,并没有留下诏书什么的,对于继承人的选择来说成为了一个问题。
后金这边没有什么嫡长子继承制,毕竟他们还处于奴隶制之下,这种文明的继承法他们是搞不定的,虽然真正以嫡长子上位的皇帝是很低的。
而在那时,最具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作为黄太吉弟弟的多尔衮,另外一个,是作为黄太吉皇长子的豪格。
后来之所以还是小孩子的福临上位,是多方权衡的结果。
“你还有事情要讲?”多尔衮见到那信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