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军的头顶上,下了一场兵器雨,仅仅是看到那幅景象,官军内部已经乱了套。
遮天蔽日的兵刃砸落地上,掀起的扬尘遮天蔽日,而在这飞沙走石当中,有各种奇异的声音发出,似乎是地府大门打开,百万生魂在哭嚎,又像是某种野兽在咆哮。
义军这边看到这种景象,一个个是目瞪口呆的,那些牲畜的直觉敏锐,能够觉察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得躁动不安。
骑着马的纷纷下马,安抚着马匹,拉着车的,竭力安抚着拉车的牲畜,被驱赶着的牛羊之类的,则是被人竭力地维持在一个范围内,不让它们乱跑。
许多人见到这种情景,双膝一软,忍不住跪了下来。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是袁天师的手笔。
“天师保佑!天师保佑!”
而当那边尘埃落定之后,张献忠命人拍马去探,然后那探马就看到了满地的血腥,官军那边已经没有一人一马能够站着,全部倒在了地上,已经在那一场兵器雨之下全军覆没了。
那探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策马奔腾一番,官军这边不见生者,人马皆是倒地,旌旗破烂。
流血漂橹。
不知道是喜是惧,探马打马而回,把自己的所见尽数汇报给了张献忠。
张献忠大笑几声,下令去打扫战场,搜刮一下那些尸首上有用的东西,兵器铠甲这些就不说了,哪怕破损了,也能交给工匠修复。
搜到金银钱币,还有粮食之类算是走运,至于死掉的马匹,还能剥皮吃肉。
哪怕是一片破布也是有价值的。
而在这次事件之后,张献忠这支义军的北上之路畅通无阻,见到那免战的旗帜,无一不退避三舍,唯恐哪里触动了那位远在京城的天师,然后一场兵器雨下来,让一群人死无葬身之地。
早就听说袁天师有呼风唤雨之能,见过袁天师神通的不少,但没见过的更多,哪里想到,呼来的是“兵锋”,唤去的是“兵雨”。
此前的时候,许多人认为太平道这里火器犀利,能够靠着发展火器占据一下优势,毕竟南方地区的经济发达,并且占据了海运之利,是对外交流的窗口,那些西洋人带来的新式火器,可是不断被大明所吸收的。
但是,如今袁天师露了这么一手,人人心生畏惧,原来不是太平道求着他们划分疆域,而是大发善心地不打他们。
要论慈悲,慈悲不过袁天师。
有能力杀死他们所有人,靠着神通打下天下,却是稳扎稳打地一步步地走。
南方这边无论哪派势力,都纷纷准备东西发往京城,不是往来贸易而是送礼,送到京城那边的礼物,豪华程度要超过往昔。
在张献忠义军这里,人人都开始崇敬着袁天师,只要有机会就焚香叩拜,哪怕太平道这里并没有具体的经文教义流传,只有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畅享,但是他们依然将其作为经文来念。
无论南明朝廷还是义军这边,他们对于袁天师的揣测已经是竭尽所能了,但是也达不到袁大古真正实力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