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小太监恭敬地给朱由检和王承恩盛了一份,并靠着几分脸熟,在学堂内找了一副桌椅过来,掏出一块抹布仔细擦拭了之后,然后再请朱由检坐下吃饭。
虽然条件简陋,但小太监那副姿态做得很足,让王承恩与朱由检非常满意——朱由检嘴上说着不需这么大费周章,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但是却泰然自若地接受了这一切。
王承恩更不用说了,尊卑有别是刻进骨髓当中的,小太监表现出来的卑,自然衬托出了朱由检的尊。
太平道的学堂伙食,是集中供应的,这样的话可以节省燃料与人力,等做好之后,再用板车运到各处的学堂里,并且参与伙食制作的人必须一同吃饭,避免有人在饭菜里动手脚。
这也导致了准备伙食的工作可不轻松,一时兴起的崇祯面对那繁琐且沉重的工作,顿时觉得自己做不下去,不说第二天了,下午都不想继续做了。
而了解了一下教师的待遇,朱由检便想着去当一下教书先生的工作。
听到朱由检的话,小太监便立即说到:“我这就帮您去问一问,我给这学堂送了不少时间的饭,对这里的人也比较熟悉,是能够说上话的。”
朱由检闻言,道了一声辛苦,小太监脸上尽显惶恐,连声说到:“不敢,不敢,不敢称辛苦,能够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然后放下还没有吃完的饭菜,小太监去离开了。
看着小太监的背影,朱由检说到:“如果朝中大臣,皆如这小太监一般……唉!”
叹息一声,朱由检只得吃起饭来,下午还需要继续劳作,吃不饱可不行。
过了一会儿,碗中的饭菜变凉了一些,小太监回来了,说到:“我去找学堂的负责人打听了一下,教书先生,学堂是不缺的,京城内的读书人,大部分都瞅准了这份不需要出卖劳力的工作,人已经招得差不多了,没有多余的岗位出来。”
得到了这个消息,朱由检却是有些沮丧,而王承恩心中也是有点不舒服。
一份希望就这样熄灭了。
吃完了饭,他们又回到了伙房那里,开始为下一顿饭进行着准备。
清洗蔬菜、准备食材之类的工作,上午的时候已经进行了不少,下午的时候他们的工作也轻松了许多,并且俗话说得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荒旱三年,饿不死厨子”在伙房这里工作的,接触大量的食材,借着尝菜的名义偷嘴吃都能吃个肚子圆。
除了吃,还带拿的,尤其是负责切墩配菜的小太监,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用荷叶包了两份煮熟的肉,偷偷地塞给了王承恩,让这位大太监把这东西藏好,带回去给朱由检的家人们加餐。
等到忙完了第二餐,带着板车和空了的桶回到伙房,伙房的负责人核对了一下名单,然后拿了一些钱出来,发给今天来帮忙的人。
握着靠自己的汗水挣来的一笔钱,朱由检心中百感交集,对于明天是否还来的事情,他还在犹豫。
累倒是真累,和以往的生活是不一样,但是成就感也是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