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又一锅的稀粥被煮了起来,比起心灵上所受到的创伤,他们更需要吃东西,一些人再不吃东西的话,估计真的要死了。
作为俘虏或者说战利品,他们的待遇可没那么好,清军都没得吃,更别提不被当人看的他们了。
义军这边在打扫战场,铠甲、刀兵之类的也被从尸体上扒了下来,那些死了的马,被剥皮分肉,活的被安抚住,牵到一边,由懂得养马的人进行安抚。
而这些人一边忙,一边讨论着另外一群人,那就是太平道的医师。
太平道的医师是非常独特的一群人,他们穿着白大褂,到处救死扶伤,除了自己人以外,老百姓他们救,那些还有抢救价值的清军,也被施以援手,被弹丸射中的,还会开刀取出弹丸并进行伤口的包扎与缝合。
按照义军这边的想法,这些鞑子,一刀砍死算了。
但是,后来义军的人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帮医师平时跟活菩萨似的,但是,当他们展现出另外一面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你们这些人,平日里说学医学不明白,对于人体的肌肉、关节、血管、经络、穴位,脏腑不了解,说天师给的模型学不明白,现在有这么多的大体老师,还不竖起耳朵听,瞪大眼睛看,用心去记。”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师对一种穿着同款衣服的学徒们说到,而这些学徒们手里拿着纸笔,非常用心地去记。
太平道这里的医师,第一批是袁大古使用法术教会的,直接把知识塞到他们的记忆当中,让他们跟着现有的医师学习,在实践中把那些知识融会贯通。
后来的医师,就不一样了,他们需要跟着前边的人学。
但是,有些东西,不经历实物是很难学明白的,即便袁大古给的有教学模型,但那和实际还是有差距的,唯一能够获得教学案例的,就是战场收尸的时候。
而如今天师下令了,鞑子不算人,并专门给他们了一份命令,他们自然是要抓住机会的。
之所以救鞑子,就是因为他们还有用,还不能死。
一个鞑子被钉在了一个十字架上,金钱鼠尾被拉得笔直,让他的头部无法自由地活动。
然后他见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名医师带着学徒给他鞠躬:“给大体老师三鞠躬。”
鞠躬之后,他的嘴被掰开,灌进了汤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整个人就变得飘飘忽忽的,魂游天外,失去了对外界的认知。
一个医师开始以他为案例,讲解人体。
皮肤、肌肉、血管、骨骼、脏腑,讲解人体是怎么运行的。
有别的鞑子见到同僚的下场,着急地大喊:“我也是汉人,我也是汉人!”
但是呼喊没用,医师就用一句话说:“你是汉人,为什么穿着鞑子的衣服,留着鞑子的头发,吃着鞑子的饭,劫掠汉家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义军,再看到穿白大褂的医师们,立即躲得远远的,唯恐与他们的眼睛产生对视。
这帮人不仅仅是活菩萨,也是活阎王。
即便只是一个学徒,但只要穿着白大褂,在义军面前晃荡,都有一种无形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