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没有被官军肆虐过的地方,百姓们纷纷带上家私往山里逃难,在这些地方,清军才有所收获。
但即便有所收获,脸色也基本上没有多好看,因为劫掠来的物资,实在是太少太少,过冬是需要厚衣服厚被褥的,过冬是需要粮食的。
可是他们如今劫掠到的东西,完全抵不上这一路上的损耗,仔细一打探,才知道是官军在他们之前已经劫掠过一次了,他们还能搜刮出来东西,都算是官军那边做得不干净了。
的确,他们可以驱赶着男女青壮回去作为奴隶牲畜,但是这一路上缺衣少食的,路途遥远,能带回去多少还不一定能。
清军那边的头领对这一手恨透了,这大明的官儿果然不当人,自己人对自己人下手也这么狠,这坚壁清野的手段,破了清军以战养战的打法。
唯一幸运的是,即便打到了大明官军眼皮子底下,只要不直接攻击他们,他们就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原则。可是,不攻打官军把守的城池军堡,就无法获得足够的粮食和衣服。
无法劫掠到足够的物资,挨饿受冻死的,就会是他们了。
但是,终究还是有人还是有良心和胆气的,主动出兵迎战清军——被太平道打了那么长时间,又和义军交了手,官军还是学习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重视炮兵和火铳的应用。
在战争中,义军的炮手和火炮被俘虏了不少,这些义军炮手没有被砍掉,而是编入官军当中,好吃好喝地养着,靠着火炮打退了清军的攻击,只是主动反击的时候,就差了那么多。
“哎,真的好不甘心!”那官军大官唉声叹气地说到。
“将军,不如我们去联系一下义军……不不,联系一下流寇。”有被俘虏的炮兵试探地说到。
“你这是什么话!”那官军把脸一横把眼一瞪,没好气地说话:“如果不是你今日火炮用的好,击退了鞑子,本将军必然抽你几鞭子不可。”
炮兵说到:“将军,联络义军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虽然洪督师下了那样的命令,但是您心里不舒坦,才让我们放炮用铳的。
我们联络流寇,不是让他们来帮助我们打仗的,而是让流寇帮忙联络一下太平道那边。”
那将军表情更臭了,语气却是软了,说到:“仔细说说。”
炮兵低声下气却又蛊惑味道十足地说到:“卑职这放炮的手艺,可是当初在太平道那里学的,当初跟着他们早晚出操,听太平道的宣讲说规矩。”
“学了那么些时日,卑职不说熟知,但对太平道也是有所了解,如果让太平道知道鞑子来犯,有人求援的话,他们肯定是会过来帮忙的,整个天下没有比太平道那里更重视百姓的了。”
“将军,您也明白,这天下终究是要被太平道得了去的,现在趁着时候还不晚,提前联络一下打好感情,到时候还能留个好下场——为了百姓,有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那将官沉吟许久,说到:“这件事,你找信得过的人去办,办得利落点干净些,如果事发,本将可是什么都不清楚的。”
“卑职明白,卑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