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临时的兵员,为了吃的和安家费而为太平道效力的人,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受到过太多的教育,不知道太平道这里的规矩,所以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留在了城外,只有一小部分人允许入城,并且还有专人带队。
京城城门大开,太平道的军队排成整齐的队伍进城,汽车在前,骑兵与步兵在后。
步兵们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也是干净整洁的,人人都是精干的模样,火铳扛在肩膀上,精气神和京营不一样。
百姓们敬畏地看着这群人,他们有些跪倒在路边,有些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从缝隙中悄悄地看。
而有人打量着这些百姓,发现比起之前遇到过的大部分民众,京城百姓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也是强得太多,至少有个人样子。
很多流民连衣服都没有,京城百姓身上的衣服虽然有补丁,但至少人人有衣服穿。
流民饿得都快没有人形了,京城的百姓只是面有菜色。
只不过,京城百姓们眼睛中也是一种麻木,一种被生活打击之后的麻木,还有对太平道到来之后的恐惧,在舆论宣传中,可是极尽对太平道的妖魔化。
与之相反的,则是京城内的达官显贵们,他们深知太平道这里是对他们这类人的,一时间惶惶不可终日,往自己向穷人那般地打扮。
带着些金页子、银瓜子藏在身上,不敢在自己的府里待着,破衣烂衫地跪倒在路边,像是乞丐似地蜷缩到角落里,就等什么时候混出城去。
只是他们养尊处优的,穿着破衣服也能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他们不是寻常人,即便跪倒在路边,从那蛛丝马迹中也能看出来不寻常。
坐在汽车上的宣讲吩咐几句,就有士卒脱离队伍,把那些乔装改扮的人揪出来,拎着火铳打上几枪托,就能把他们打得直叫唤。
身上挨了打吃了痛,这些人一个两个地开始求饶,太平道这里只需要问上几句,他们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身份全部吐露出来。
他们藏在身上的金银被搜刮一空,接着被架着带到他们的家里去,自然会有人专门负责从他们的家里把他们的财产给挖掘出来。
主要是金银,铜钱也行,布匹粮食,只要是具有流通属性或者消耗品,基本上都不会放过,那些珠宝、字画、古董一类的,太平道这里不会动,但也不会还给他们原本的主人。
那些房契田契之类的,在太平道这里只具备一个参考作用,反正所有的土地最后都是会收归太平道所有的。
不过这些人还是小头,城防、治安这些自然会有人接手,太平道的宣讲们带着兵马,迅速接管了京城的各个部门,把文书档案一类的东西接管,然后按照名单上的内容,依照品级的不同挨家挨户地找官员、勋贵之类的人,把他们的财产给拿走,全家老小抓起来集中关押,等着接下来的公审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