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派自己去送死这件事,太平道对于溃兵没有丝毫的隐瞒。
但是,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盛到了碗里,沉甸甸的铜板和银币落到了口袋里,什么送死不送死的,站在朝廷那边,不也是做卖命的活儿。
给大明卖命,需要饿着肚子,还会被上官欺压。
但是给太平道卖命,吃得饱,口袋里揣得有钱,太平道还专门组织人手,花钱请那些懂女红的缝衣服做鞋子,每人给换了一身新的——他们多久没有穿上新衣服和新鞋子了。
并且这天寒地冻的,太平道还发了油脂给人抹手抹脸,防止皮肤因为冻伤而皲裂。
除了太平道之类军纪要求严格,不允许劫掠,便溺需要定点排放等等之外,在这里的待遇,比官军那里要强得太多——虽然他们不懂什么叫做“报君黄金台上意”,但是,哪怕太平道这里是让他们卖命,也是把他们当人看的,而不是当成什么消耗品。
正因如此,这些人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猛。
实际上,他们的卖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惨烈,太平道把人当人看可不是说说而已,是要他们拼命而不是去送命——太平道这里打仗,是靠着火力开路的,头上的浮空飞艇、地面上的火炮都不是摆设,空投的炸弹,火炮打出去的炮弹,都是对于明军这边的重大打击。
只有太平道打明军的份,没有明军打到太平道的份。
掌握着制空权的浮空飞艇就不用说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于士气的重大打击,除了天气之外,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它的,而天气,是被袁天师所掌握的。
掌握了这个制高点,不仅能够地对空进行打击,还能提前发现明军的动向,有了情报这一个先手,明军很多战术都无法派上用场。
隔着几十里就能发现他们的动态,即便是骑兵冲锋,也足以让太平道这边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准备。
至于火炮,那就更不用提了,随着技术的升级,太平道火炮的冶金、锻造,火药的配方,都是进行过升级的,火炮的最大射程达到了十公里,换算下来,有将近二十里的距离。
哪怕是被吹嘘的,“一炮糜烂十里”的红衣大炮,射程其实也不过五里。
并且太平道这里的炮兵可是需要学数学和弹道学的,天上的浮空飞艇报出敌军大营的坐标,地面上的炮兵可以准确地把炮弹砸到目标的头顶上。
有了两轮火力打击,等到这些卖命的明朝降兵冲到敌军阵营前,对面基本上没有什么战力,更别提冲阵之前,他们怀中可是抱着桐木炮的,这种一次性的武器喷出铁砂铅子呼对面一脸,然后再拎着枪挥着刀向对面砍去,短兵相接的时候,官军降兵更是英勇不凡。
而就在太平道这边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在京城内,许多人都是愁云惨淡地,看着秘密送来的情报,没有一个不是把眉头紧皱。
有人摊开地图,用毛笔蘸了朱砂墨,在地图上找到城市,然后用那朱墨勾划,写下日期——那是太平道一路进军的路线,是他们在大明朝的势力范围。
整个秦地就不用说了,如今一道夺目的红色,横跨了整个大明,将大明切割成了南北两域。
“太快了,太快了!”有人把手中的情报拍在案上,叹息地说到。
“是啊,这太平道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行军的啊!”旁人附和地说到。
自从太平道击溃了南下的萌古人,占领了秦地全境,收复了河套一带之后,就再也没有对外动手过,甚至往来贸易,输出了不少的产品,让不少人因此而发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