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
有宣讲怒骂了一句。
他骂的不是别人,是一些奴仆,例如王府的家丁,一些高官的仆役之类的。
宰相门房七品官,这些人虽然没有官身,但是靠着主人的权势,可以过得非常好,虽然在王爷和高官面前,他们是奴才,但是外面人看来不是那样的。
一般人和他们的主子连说上话的机会都很渺茫,而他们是能够接触到他们主子的,地位因此水涨船高,虽然在主子面前卑躬屈膝,但是外面的人见了,谁也不称一声“爷”,靠着往来的‘孝敬’,一个个都成为了小富翁,购置了田地当上了小地主。
尤其是秦王一家,每天吃吃喝喝就够了,不必操心物价,一两银子一个的鸡蛋,他们都吃得起,这些下面的人,就靠着这些发财呢,过得比一般人都滋润。
如今太平道还他们自由,他们倒是不乐意了,因为要自食其力,要靠自己生活了,原本购置的耕地之类的,全部被没收了。
虽然太平道给了一些遣散费,但是比起他们原本的身价并不算什么,并且,他们的地位一落千丈,不再是人见人敬的“爷”,变得泯然众人矣。
这份落差是很多人承受不了的,他们就开始闹事,然后就成为了宣讲口中的刁民。
当然,给人当狗也是讲究技巧的,蠢货是连奴才都当不好的。
时代的局限性,还有受教育程度,太平道这里的各种措施不是所有人都认同的,尤其是那些有着自己耕地的农民,虽然太平道给了他们别的生路,给了他们招工的名额,甚至优先招收为种地的工人,发放的工资比他们每年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强。
但是,很多人不认同啊,根本算不了这笔账,认为太平道这里完全是在夺取他们赖以为生的土地,表现出来的愚昧与抗拒,让下面负责细节工作的宣讲们一阵一阵地生闷气。
而且,那些失去了家业的有心人,刻意地挑拨了那些失地农民,让他们聚众闹事。
那些人看得是很清楚的,太平道这里对那些富贵权势人家态度很强硬,但又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穷苦出身,又有袁天师立下的规矩,对待穷苦人的态度是非常不错的。
被鼓动起来的那些人,就成为了他们的肉盾,让太平道这边投鼠忌器。
如果不是这些负责具体事务宣讲都是非常优秀的,身上都有几分武功,更有利器傍身,见情况不对结成军阵应对,不然估计还走脱不开。
回到城里之后,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起聊天诉苦。
“我早晚宰了这帮人。”聊到激动的地方,有宣讲怒骂到。
“杀人是不行的。”有人却是语气平淡地说到:“袁天师的教诲,你们都忘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余宣讲纷纷看向说话那人,他话里的语气非常坚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很显然他这里有了成熟的想法,尤其是提到了袁天师。
有人开出了自己的价码:“我把我这一旬的酒水配额给你,你给我们讲个清楚。”
酿酒需要消耗粮食,并且私酿的酒水因为工艺不过关,杂醇很多,容易把人喝倒,所以太平道治理下,酒虽然未曾全部禁止,却是限量供应的。
在太平道这里,每个人都有固定的酒水配额,每个人每一旬可以购买一定量的酒水,小酌一番,这把酒水配额让出来,可以让人喝得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