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了。
这座府城开始向太平道投降了。
太平道的炮兵,就好像火药与炮弹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地向着城墙开炮,不分昼夜地开炮。
白天的时候有天光照亮,天色一晚,日头一落,太平道这边就挑起灯杆,用太阳能灯进行照明,为炮兵们提供视野。
而炮兵和负责护卫的人,也是进行轮换的,尤其是炮兵,即便配备的有耳塞与耳罩,但是火炮开炮的次数多了,对于听力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在太平军中,以炮兵的嗓门最大,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这样、愿意这样,而是开炮的次数多了,被炮声震得听力失调。
开炮的人需要轮换,守城那边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更大,因为他们是挨打的那方,在火炮的持续轰击之下,城墙都塌了。
当然,发挥作用最大的,还是臼炮和内装火药的开花爆破弹。
城里的人都睡不着了,尤其是靠近不断被炮轰那面城墙的人。
城墙是他们所依仗的最后一道屏障,如今被轰塌了,接下来,恐怕太平道这边就要攻城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邀请本地知府和守备几个坚定的守城派一起商讨守城事宜,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流程,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拥而上,将当场擒拿,捆缚了起来,并将他们家眷也一并控制了起来。
因为动手的是“自己人”,本地知府虽然为家眷准备了砒霜,但是,这些东西并没有发挥作用。
控制了本地知府后,那些人就开始了行动,他们选了一两个敢死之人,给了他们一些金银,让他们从另一侧的城门而出,骑着快马,举着白旗,向着太平道的军阵那边赶去。
“投降了,我们投降了!”
这几个人高声喊着,等到眼前出现了太平道的兵马后,立即摇晃着白旗,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也不管自己的话对方能不能听到,一个劲地在那里喊。
虽然不怕死,但是,能活着享用那些金银更好。
而最先与他们接触的,是车炮兵,汽车开动,带着滚滚黑烟,如果狼群一般游走着,车斗上的炮手一直瞄准着这几个骑手。
他们的作用,便是阻止骑兵冲阵。
而这些举着白旗的人也自觉地开始让马匹慢下来,然后从马上下来,举着白旗开始用双腿走路,以此来表示自己这边是真的来投降的。
过了一段时间,在车炮兵的押送之下,这几个扛着白旗的人来到了军阵当中,不过是战兵的队列,距离炮兵那边还有些距离。
“投降?”负责掩护炮兵的战兵指挥官掏了掏耳朵,他虽然距离火炮阵列比较远,但是炮声一阵一阵的,他的耳朵也是嗡嗡嗡的。
“我们的任务,只是轰击城墙啊,接受投降这种事情,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