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洪承畴号称那二十万大军,都败在了太平道的手里,如今太平道发兵而至,那城中之人自然是惶恐的。本地知府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登上了城墙,眺望着来犯的军队。
因为没有望远镜,他们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但见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远处有整齐的军阵,一面面的旗帜犹如树林一般,更后面还有大队的人马缓缓地靠近,近处有骑兵骑着快马奔驰而来,他们并未靠近城墙太过,而是停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有几人轻骑突进到很进的地方,看着城墙,拿手比划着什么。
“此等军阵,谁人敢战?”
本地知府环顾左右,问到,但是没有一个敢搭话。
什么人敢和太平道的军队打啊,自己这边莫说二十万大军了,就连五万都无,即便发动青壮,也凑不到那么多人。
并且,发动了青壮,你知道他们会站到哪一边吗?
太平道那边虽然进行了齐民编户的手段,但是并不妨碍外来人口前去贸易与务工,一些家里贫穷的,带着干粮结帮搭伙地去太平道那边务工,人家那边是管饭的,虽然住的是窝棚,但好歹也是一个住所。
干一段时间,挣了工钱之后,他们会要一部分现钱,另外一部分换成粮食。
而且人家太平道的会派人派车,把粮食送回来,看城门的兵丁,也不敢对这些人有什么苛责的,只能收一点点的城门税。那押送粮食过来的,有人使得一手好火铳,隔着四百步都能打中人的脑袋。
如果手脚不干净,被太平道的人发现了,说不得什么时候被不知哪里来的一枚铅弹打在身上。
如今这年岁,谁家过得不艰难,即便是那些地主老财也扛不住连年的灾荒,在太平道那里能够挣到钱,能够换来粮食,那些人自然是对太平道多加吹捧。
一来二去,民众中,对太平道的观感非常好。
这也导致了,守城一方不敢派兵出门迎战,只敢据城而守,看着太平道不断汇聚的人马,他们心生畏惧,论兵丁的素质,他们手底下的人还不如洪承畴带的卫所兵,更何况是三千关宁铁骑,而这些人都败在了太平道的手里。
还是洪承畴吹得实在是太过,可战之兵不到三万,就敢号称二十万,本来的目的是想要震慑太平道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震慑了自己人。
你把自己吹得越是高大,打败你的人就显得越是强大。
“我们的火炮射得怎么样?”知府拍了拍守城用的大炮,听说太平道的贼人火炮犀利,自己这边也不是没有大炮。
只是,这些火炮许久没有开炮了,炮手们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打得准——还是先看看库房里的火药有没有结块吧。
而在城下,那些骑兵拍马而回,回到了骑兵队伍行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