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有参加战役的新兵,看着自己的同僚领银子,眼睛都快瞪直了。
这一场仗下来,他们分到的奖赏,可是比一个月的补贴都多了,那纪念这一场战斗所专门制作的银币虽然不进入货币流通的体系,但它是银子啊,融了之后照样能花出去了——虽然没人会这样做就是了。
更别提那些出生入死的车炮兵了,可以说,他们靠着这一仗一下子就发家致富了。
负责维护治安、看管俘虏的队长们,也没有被落下,他们每个人都分了一枚银币——这些人虽然没有上战场,但是看管俘虏可不是轻松的工作,并且,在潜移默化当中,他们也是在转化着这些俘虏。
他们与俘虏平时的谈话,做的就是心理疏导的工作,回忆着在没有被太平道管理之前的“苦”,再看一下如今生活的“甜”,对于太平道的认同感,这不就来了吗?
让俘虏们遵守的规矩,实际上就是用天师军的军规改的,这些队长还会让他们进行最基础的队列练习,教他们令行禁止。
按照这些规章制度运行一段时间,这些俘虏基本上能够被当成辅兵用了。
“队长,队长,你领了多少?”在一个队长领完了钱,回到了队伍里,有俘虏开口问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彼此之间已经熟络了,所以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的低声下气了。
“一枚银币。”那队长颇为惋惜地说到:“你们别觉得这钱多,如果我当初表现优秀一点,就可以当上战兵了,如果数学学得好,就可以去当炮兵了。”
“炮兵?他们能拿多少?”官军的体系内也是有炮手的,因为是技术兵种,所以待遇比他们好一点,这一点,他们也。
然后,这个队长说出了炮兵那边的奖励,这个数字几乎要惊掉这俘虏的下巴:
“亲娘嘞,天师好大方啊!”
财政问题,是逼死大明朝的最直接原因。
朝廷拨款,有三分之一落到实处,就算是好的了,卫所兵、边军的军饷被拖欠,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而在诸多军队中,采取募兵制的戚家军军饷最高,一年可达十八两银子,但随着戚继光的离世,戚家军的军饷也发不出来了,戚家军也逐渐消亡,以戚家军兵法练兵的浙兵,终究也不是当年的戚家军了。
而袁天师这里,炮兵打一场仗得到的奖励,能够养出来好几个戚家军了。
“队长,我想跟着袁天师干,加入咱们天师道!”财帛动人心,就有俘虏攥着拳头说到。
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落到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啊!
“就凭你们?即便你们身世清白,不是俘虏,想要加入天师军,挨过新兵训练成为合格的战兵都难。”队长嗤之以鼻地说到。
有俘虏眼睛滴溜一转,顿时就有了主意:“队长,你不是参加过天师军的训练吗?您依样教我们,把我们当新兵训练,等把我们练出个兵样子,再到袁天师那里请愿,等到下次有仗要打,就拿我当个兵用……”
强行把俘虏编练入军队当中,不如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主动加入——戚继光招收矿工,组建第一批戚家军,因为军纪严苛,训练艰苦,有人想要退出,但是碍于戚继光给的太多了,所以才坚持了下来。
“你小子,鬼主意挺多的。”队长说到:“事先说好,训练归训练,你们的活儿可不能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