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墙上,刘哥把各种注意事项都说了出来。
例如登记身份的卡片不能丢,他们的活动范围有限之类的,并且还有各种惩罚。
接下来,这些俘虏被进行编队,十人一队,队长是太平道这里出的人。
对于这些俘虏,实行连坐制度,一人犯错,全队受罚。
队伍内部可以互相检举,例如干活时偷懒,靠着武力与以前的身份欺负他人,想要逃跑之类的,只要检举属实,检举者有奖,被检举者受罚。
然后就是一阵嘈杂的编队,队长带队,领着这些俘虏吃了一餐饭,是大锅炖煮出来的菜,一人发了两个巴掌大的玉米饼。
菜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萝卜、白菜、豆腐渣,几乎能吃的东西全部被煮到了一锅,但却是在昨夜炖肉的汤里煮出来的,碗里可以看到明显的油花,虽然不见肉,但是还是能够尝到肉味和香料味儿,幸运的,还能捞到一些炖肉时候残留的肉沫。
这些俘虏非常高兴的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就连汤汁都没有放弃,舔了个干净。
昨晚的时候,天师军这边煮鸡炖肉,吃得是非常爽利,那位袁天师在人群中走着,还为士卒们倒酒,一同欢庆,他们呢,只能闻着肉味儿流口水。
人在饥饿的时候,嗅觉会变得非常灵敏的,闻到那香味,几乎所有俘虏都是辗转难眠的。
如今碗里的菜虽然见不到肉,但是油脂与香料炖煮出来的味道,已经足够令他们满意了。
很多人都在想着,给太平道当俘虏还差不多。
吃完了饭,俘虏们分成了三批。
一批去挖坑,锄头铲子分发给他们,然后带队离开了县城这里,去到了比较贫瘠的地带,开始刨坑。
一批去清理战场,昨夜太平道这里只是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装车带走,尸首还是丢在地上的,如果不处理好的话,容易造成瘟疫。
挖的那个大坑,就是用来掩埋尸体的。
不过,当拎着工具开始刨坑的时候,一些官军俘虏误会了,认为这刨出来的大坑是给他们用的,难怪太平道这里给他们的饭食那么好,原来是断头饭啊。
误会到了这一点,很多人开始流泪,但是手底下不能不干活,干得慢了,队长那边不说什么,自己编在一队的其他俘虏也不愿意,因为挨罚的可是所有人。
另外一批,则是拆除回收官军留下的军营,实际上因为物资缺乏,那大营里并没有多少可用的东西,就连民夫都趁乱跑了一些。
但是,那东西戳在那里终究是不好看,虽然东西不多,还是能用的,至少可以给这些俘虏搭建出可用的营帐,而不是让他们如昨夜那般睡在野地里。
在县城原本的衙门内,袁大古批复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凭空多了几万张吃饭的嘴,还有几千匹马,物资的调动可是不少。
并且,民夫那边还好说,这些俘虏与投靠来乞活的灾民不一样,官军的水准不高,那些最底层的士卒比叫花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终究还是兵卒,管理俘虏所需要的人力更为庞大,天师军这边也需要调动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