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强撑着维持镇定,但洪承畴内心已经被吓坏,头顶上飘着的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某种不曾见过的飞禽?还是太平道这里的什么法宝?但不管怎么样,那是敌非友。
这还是在自家军阵头顶上丢铁飞镖,如果它飞到了皇宫上……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就不敢想了。
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在这怪东西面前,任何的关隘高墙、天险长河都不是阻碍……
“大人,快看,那怪东西掉头回来了!”有人指着天空,飞艇的飞行速度不慢,很快就从官军军阵的头顶上飞过,然后便是缓慢的掉头。转向,看样子是要再一次地发动袭击。
“拿弓箭把它给射下来!”洪承畴下令说到,缺乏参照物,他并不能搞懂飞艇的飞行高度,便让人尝试着用弓箭把飞艇射下来。
军中自然有那射箭的好手,瞄准了飞艇张弓引箭,但是,这弓箭平底里尚且射不到一千米远,更何况要射击空中的飞艇呢?
“大人,那怪东西飞得太高了,弓箭够不着啊!”那箭法高超的人说到。
“吩咐下去,有盾牌的,用盾牌护住头顶,其余人分散开来,避开那怪东西……不想死的,要么看着点头顶,要么去冲贼人的阵,刀剑无眼,敌我搅合在一起,料想头顶上那东西也不敢往自己挑人的头顶上丢铁飞镖!”仓促之间,洪承畴即便想不通这是怎么做到的,却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但比起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洪承畴知道虽然是在战阵当中,以手底下军卒们的素养,分散开来之后让他们再集结起来就很困难了,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损失会更大。
而传令兵拿着令旗四散而出,带着洪承畴的命令通知各部。
至于洪承畴这里,自然是有人持盾,将他护卫起来的。
盾牌护卫下,洪承畴暗骂到:“好歹毒贼人,发信邀战,便是要等着我大军集结,给了你们可乘之机。”
冲阵这种事情,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兵卒所干的事情,那是精锐家丁和亲兵干的事情,得到了躲闪命令,瞅着头顶上不断逼近的飞艇,开始向着两边跑。
实际上,他们已然成为了溃兵。
亲眼看到袍泽成片成片地被铁飞镖杀死,那种心理冲击已经让很多人发了疯,只顾着逃命不顾其他的了,只想着离得那飞在头顶上的怪东西远远的。
军阵铺开,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别人跑了,自己为什么不跑?
只是,外围跑得最快的士卒忽然看到,面前忽然有黑烟滚滚,伴随着奇怪的轰隆声,就好像有什么怪物正在向着自己这边靠近。
还不等他们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到了几辆冒着黑烟的车冲着自己这边而来。
不见拉车的牛马,那奇怪的车却能四轮疾驰,比奔马还快,而车后还有车斗,车斗上站着两个人。
最最可怕的是,那两个人是炮手,一门子母炮架在车斗上,被炮手操持着,瞄准了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