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王自用预料的是,袁大古对于他那不合理的要求,答应下来的时候是非常爽利的。
只是思考了一下,袁大古便说可以送他们一门火炮,甚至连配套的发射药都可以送他们一箱。
但是,想要把那火炮变成实战的利器,可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培训的,袁大古把这件事情提出来之后,王自用借坡下驴地,提出让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进入太平军中,跟着太平军的士卒学习演练,学成之后回到义军当中,把义军那散兵游勇整训一下,让他们也变成可用之兵。
“天师军的成军,可是成体系的,只是学去了练兵的方法,终究是成不了军的。”袁大古好言相劝,但是却没有拒绝让义军的这些人跟着训练。
哪怕是炮兵这种机密,也没有对他们隐瞒。
王自用从跟着来的那些人中挑选几个机敏的,一起跟着炮兵进行训练,然后他就傻了眼,什么叫做数学,什么叫做三角函数?什么叫做跳眼测距法?
在跟着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炮兵的时候,王自用觉得自己蠢笨如猪,简直不是人。
因为是要从头学起,基础是一点点地打的,哪怕是一行人中学习得最快的,但是王自用觉得教自己的教官眼神不对,仿佛不是在看人,而是在一头蠢驴。
实在是这些炮兵是在整个太平道体系下筛选过的人才,并且还有袁大古直接把知识输送到大脑里这一遭,王自用这些人要靠着自己的能力去学,自然觉得是痛苦了。
而跟着步兵训练的那些,更是满腔怨言了。
天师军的训练艰苦、纪律严格,他们自由散漫惯了,隔三差五地出错,很多被明令禁止的行为,他们下意识地就犯。
哪怕他们是外来的,但是天师军的教官动起手来可是不手软,棍子可是着实照着身上打的。
那被袁大古用词条强化过的棍棒,打起人来虽然不能让人伤筋动骨,但是疼痛却是难免的,你挨了棍子之后,还得爬起来继续接受训练。
而且,天师军的训练强度也是不低,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要进行长距离的奔跑,行进的过程中队伍能散但不能乱。
训练之余,他们还要读书识字。
几天下来,这些人都是叫苦不迭的,一个个地离队之后找到王自用诉苦。
王自用还没来及发话,戚家军出来的老行伍却发怒了:“人家天师军是把我们当自己人,才把那些练兵的机密教给我们,是非常用心的,你们实在是太不思进取了!
不想吃苦就想练成强兵,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想要和官军打,以往义军的方式都需要抛下,只有成为合格的兵卒,才能够和官军打,不然迟早有哭的那一天。”王自用也呵斥了一通,接着又抛出了诱饵来:“现在吃多少苦,等到和官军对上,就知道这个时候吃的苦有多重要了……并且,让你们学会了天师军是如何练兵的,回去之后不是让你们当大头兵,而是当教官,带着别人练兵!”
但是,把义军训练成天师军,亲身体验过后,王自用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那么地愚蠢,袁天师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了,天师军之所以强,是因为它是成体系的,不是简单地学习了练兵就能成的。
后勤保障,是重要的一环。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出去的火药与弹丸,那可是需要花钱买来的,开火一次的耗费,足够让人心疼的,哪怕天师没有吝啬火药的配方与制作方法,保管时候的各种注意事项,王自用也觉得非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