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修缮维护与扩建,沟渠的疏通,土地的重新测量规划,等等这些工作,袁大古只需要下命令就可以了。
人员的雇佣,人手的调配,钱财与粮食的支出,具体的事务,由其他人负责。
当然,把大批量的工作交给其他人,袁大古自己也没有闲下来。
以太平道天师的身份,他主持了新地盘耕地的耕种工作,让歇了几天的野猪继续拉着重犁耕地去了,耕种播种之后,又下了一场雨,滋润了土地。
甚至干涸的河道里,都能瞧见潺潺的溪流。
展示了下雨的本领,太平道治理下的某些异样声音就这样消失了,可以说,袁大古不具备别的神通本领,靠着这一手,也能搞出不小的动静。
仔细想一下,大明的经济体系,不是金本位也不是银本位,而是粮本位的。
你懂得下雨,就相当于可以控制粮食的产量,依赖土地产出为生的人们,在缺少高效的灌溉手段之前,最盼望风调雨顺了。哪怕最后起事失败,靠着这一手本领,合格的皇帝依然会留下你,因为粮食产量这件事太重要了。
下了雨之后,袁大古则投身进入了铁匠铺,来的不仅是他自己,还带着其他人过来,有一开始就负责搞宣传的刘哥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张上,你的人马训练得怎么样了?”
这个叫做张上的,是袁大古起事的原因之一,他一手投石索玩得非常好,一石头砸死了一个巡检,后来袁大古赐予了他一副法器级别的投石索与一包弹丸,并让他挑选人手,组建属于他的班底。
按照人数配置,张上是个把总了。
而因为出身问题,张上挑选的基本上是放羊的,需要爬坡赶羊,丢石头砸羊砸得比较准,并且张上还给他们一人配置了一杆长枪。
这长枪大部分时候不是杀敌的,而是赶路的,也就是撑杆跳运动员手中的那根杆,有了工具的辅助,有些复杂的地形他们可以顺利地通过。例如从崎岖的山上向下跑,在没有道路的时候,可以把长枪刺到地面上,整个人顺着杆子向下滑;那种不宽的河道,可以直接撑杆跳过去,而不必另外找桥或者趟水而过。
张上说到:“天师,我训练的人,投石索丢得虽然谈不上哪儿打哪儿,但也是非常准的,一声令下,两百号人丢出去的石头,可以覆盖一个大致的范围。”
“令行禁止这一块呢?”袁大古问道。
“这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张上有些诧异地问到,按照袁大古往他们大脑里塞的东西,训练士卒的方法都是同一套。
“也对。”袁大古问到:“你以前告诉过我,你想学弓箭?”
“对,天师,可是后来了解了一下,我发现弓箭太贵了。”一把弓的制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一整年的时间,他们这里除了现成的弓之外,连完整的材料都搞不起,也缺少制弓的匠人。
至于箭,一支箭上最贵的就是箭杆了,从选材到制造完成所经历的程序可不少,比起箭杆,铁箭头都是可以被舍弃的。
穷出身的张上算了一下,觉得还不如丢石头呢。
袁大古问道:“我这里有不弱于弓箭,并且更容易上手的东西,你想要看看吗?”
“难道是,火铳?”听到这里,张上顿时就猜出来了,虽然铁匠铺一直有出产,例如野猪拉的重犁,还有如今开始配发的战刀,枪头,以及很多人都在用的锅。
“对,火铳。”袁大古说到,然后带着刘哥与张上进入了铁匠铺的内部。
说是铁匠铺,这里其实是经过扩建与改建的,更像是一个工坊而不是刻板印象中铁匠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