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破城,过程堪称稀奇,几乎没有遇到抵抗,非常顺利。
当然,有袁大古这位在世真仙在,再怎么稀奇也不稀奇。
在袁大古的车架入城的时候,道路两边跪着人,那些灾民拿着东西,逼着一些人下跪,那些是没有跑得掉的士卒衙役弓手。
让原本高高在上、随手可以拿捏自己的人跪在自己面前,这些灾民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眼角余光看到拉车的野猪后,这些跪倒的人趴得更结实了,一个个地,屁股撅得比脑袋都高。
“带上知县、县丞主簿之类的人,去县衙。”袁大古吩咐了一声:“还有,维护一下治安,这座城我们打下来了,自然归我们管,如果有人趁机为非作歹,抓住,打一顿。”
“明白!”“是!”
袁大古说完之后,各种应和的声音不停,有青壮,也有那些原本的灾民。
一起攻了城,那些灾民就把自己当成袁天师的自己人了,自然是要听袁大古的吩咐的,但在他们这里具体操行起来是个什么样的,就不一定的。
大明的县衙是很破的,官不修衙,因为修缮是需要花钱的,那钱是从哪里来的,上头不批经费,自己也不可能随意挪用,并且士绅文人会拿这件事说事,所以基本上是能不修就不修。
并且,因为流官制度,这些知县在一个地方干不长的,等你熟悉了地方政务,资金有了富裕,修好了县衙,没住两天就该走人了,后来的人什么都没有做,白捞一个好县衙,并且私底下不会念你的好,还会骂你一句蠢货。
这种为人作嫁的感觉是很不爽的,并且,有那份精力与余财,不多搞一点银子自己腰包里,反而修县衙,被人骂是蠢货属实应当。
不过,袁大古不在乎这个,施施然地坐到了县太爷的位置上,而原本应该坐在这里的人,则是跪倒在他的面前,县丞也跟着上了城墙,也被抓到了这边。
原本在衙门里做事的人,也被堵在了这里不少。
“天师,这衙门里的银子,都给您,请您放我们走……不不不,您应该离开的,朝廷如果知道了你们攻下城池,肯定会来发兵攻打的。”那知县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虽然跪在地上却仍挺起腰板,鼓起勇气说到:“不仅是衙门的银子,我这些年攒的银子,我都可以交出来的……如果你们觉得不够的话,我会派人联系城里的富户豪绅,让他们出钱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话本小说里,神仙也爱钱,比丘圣僧下灵山念经,收三斗三升米粒黄金,佛祖还嫌收得少。
这个知县觉得,如果银子给的够多的话,并且陈明利害,这些人会自己走的。
袁大古乐了:“这位知县,你搞清楚,我们是在造反啊……等到造反成功了,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区区一点银两,就想打发我们走,未免也太便宜了一点。”
知县听了袁大古的话,变得战战兢兢,真个人都由跪的姿势切换成瘫坐,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脊梁骨一样,瘫坐在地上——胆大包天,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