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铜锣响,还有几声施粥的吆喝,引起了这些灾民的注意。
这队青年没有停留在一处,而是尽可能地把这件事告知给更多的人。
“刘哥,我害怕!”一个青年小声地说到旁边的人说到,握着棍棒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那些灾民的眼神令他感到了害怕,那种见不到一点生机,有的只是本能渴望的的眼神,那种褪去人类理性,有的只是野兽本能的可怕眼神。
那些目光落到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舒服,又痒又疼的,就像是前段时间他饿晕在路边,蚂蚁爬到了他的全身,正准备吃掉他的感觉。
“小点声,你害怕,我就不怕吗?”旁边被称呼为刘哥的人说到:“所以天师才让我一起来的,手里还带着他赐给的法宝棍棒,互相有个照应。”
“如果不是我们人多势众还带着武器,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瞧见灾民的模样,那刘哥心有余悸地说到:“如果不是天师救了我们,我们现在估计也和他们差不多,活得不像个人。”
最开始说话那人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天师救我,我还不知道烂在土里还是别的什么里。”
刘哥也是赞同地说到:“是啊,天师心善,见不得人受苦挨饿,就施展法术变出粮食,煮成粥,救活了我们,让我们吃饱,身上有了力气,让我们再去救其他人。”
绕着灾民们转了一圈,一行人中嗓门最大的喊到:“想喝粥的,就跟着我们走!”
有了这个人带头,其他人也是跟着喊,原本声音很分散,吆喝了几声之后,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传出去很远。
这队青年吆喝了一阵,确保大部分的灾民都能够听得到,然后吆喝几声,让灾民们跟着自己来,施粥的地方自然不会在这城门之外,另外选的有地方。
想要活命,想要吃粥,就要跟他们走,如今这年岁,有人给一口吃的已经是十足幸运的事情了,还想把粥水喂到嘴里,做什么美梦。
然后这些青年在前边带路,后面跟着一群乌泱泱的人,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
这些灾民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东西,身上没有多少力气,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挪,一步步地挪,挪得非常缓慢,只是走了一段路,就有人扛不住了,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过,那施粥的地方并不远,不多时,就看到一根旗杆高高竖起,挑着一个幌子。
而那白布幌子上写着两个大字——“太平”。
走得近了,就看到那根旗杆是树在一辆马车上的,拉车的不是牛马与叫驴,而是一头牛犊大小的野猪。马车的顶上,两张八仙桌腿对腿地摞在一起,成为了一个简易的高台,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站在上面,眺望着正在陆陆续续靠近的灾民。
这人便是袁大古了。
在进入三秦故地之后,袁大古发现了本地遭灾的情况,看到的树木,树皮基本上都被剥了个干净,草根被翻了个遍,连耗子窝都遭了殃,能塞进嘴里的都被吃尽了。
此等情景让他良心有些不忍,便暂缓了去华山的步伐,靠着自己的本领开始救灾。
一开始,他还没有显露自己的神通法术,倒在路边的饿殍,一碗稀得跟淘米水似的米粥就能让吊着他们的气,再喂些吃的,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