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卖梨的人绕着一个区域走了一圈,吆喝了一路,过去了两个时辰,才走回了原本的街道上。
这里变得比自己离开时候还要热闹,只不过很多人都是在看什么,而不是去逛街购物。
并且,虽然汇聚在这里的人很多,但是中间还留下了一条通道,供人行走,以及车辆通行。
一个个人提着食盒快步地走着,还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要么是一桶桶还冒着热气的米饭,要么是一坛又一坛的美酒,不知道他们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哪里去。
走着走着,卖梨的发现越是到自己大车的地方,人越多,而饭菜的香味儿也越发地浓重。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之前,他看到了一个竹竿为骨架的凉棚被搭了起来,一张桌子被摆在了凉棚下,之前那位袁真人就坐在桌子边上,大快朵颐。
之前那被人拿食盒提来的菜,拿车推来的酒水与米饭,就是供应这里的。
卖梨的瞅着这位道爷的嘴不大,怎么那么能吃——这位道爷吃东西的时候格外豪放,端起一盘菜,把嘴凑到盘子边上,拿筷子一扒拉,一盘菜都进了嘴里,吃米饭的时候不用筷子,而是用盘子挖,一盘子米饭,一口就能吃没。
那一坛坛的美酒,他直接端着坛子喝,仰起头来把酒水向嘴里到,不经过喉咙,直接进肚子里。
因为袁大古这豪放的姿态,以及恐怖的进食速度,旁边伺候他吃东西的都有三个人,一个给袁大古端菜撤盘子,送菜的店小二把食盒打开,里面的菜被摆到桌子上,空盘子放回食盒里带走。
第二个给袁大古递酒撤空坛子,把那酒水开封,让那些送酒的把空酒坛及时运走,不然这里早已经堆不下来。
至于第三个,他最累,那一桶又一桶的米饭,被他向袁大古面前倒——袁大古吃饭都拿盘子挖了,他盛米饭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饭碗,不知道把谁家的鱼缸给搬来了,那一桶米饭倒进里面都装不满。
而在旁边,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管家,正拿着手巾擦着额头的汗水——原本他以为,这位道爷饭量再大,十斤饭,五斤肉也差不多了。
为了显示得阔绰,他定了两桌有着不同菜式的酒席,让那酒楼的伙计送到这里来。
他的老爷让他来做这件事,只是看个热闹,找个乐子。
师家靠着贩盐起家,家中有子弟京城为官,良田千亩,织机无数,钱财不缺,每天发愁的事情就是如何花钱——如今听闻城中有个怪人,一副到人打扮,扛根黄金柱子来大街上吆喝,说是要用那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黄金换一餐饱饭。
王家的蠢货招惹上去,想要强取豪夺,反倒被对方拿黄金柱子压死了一个,灰溜溜的走了。
得了教训,他就表现出善意的一面,从账上支了些银两,买些饭菜喂饱那个道人,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肚量,看他吃饱之后是否会把那黄金的柱子给交出来。
但是,在等着酒楼的伙计把饭菜酒水送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那半车的梨,被这个道爷一口一口地吃了个干净,连梨核都没有剩下,而那个道士的肚子一点起伏都没有。
两桌酒席摆上,几个呼吸,就剩下了空盘与盘中残余的菜汤。
用再去点几桌的名义,管家去请示了自己的老爷,而师老爷听了这件事,大为稀奇,叫上相熟的几个豪商,拿这件事摆了一场局,赌袁大古能够吃多少东西。
看大胃王吃播这件事,古今中外都是有这种爱好的,视频网站上的影视吃播集锦播放量不低,高尔基的《在人间》就有拿一个大肚汉饭量大小与进食速度打赌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