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行军打仗,一面收拾这些烂摊子。
出了岔子谁也不想,这不是几百人、几千人,是上万人规模的溃逃劳工。陆北手中就三千之众,既要管制被俘的一部分兴安军,还有维持地方秩序,管理着些溃逃劳工,着实有心无力。
不以重法管制是不可能的,乱世当用重典。
陆北让吕三思率领三营所部驻守ARQ,并且命警卫连协同,乱糟糟一群人着实难以管教。即使诛杀祸乱分子,但还是有千余人趁乱向南而逃,从ARQ西侧的桥上跑过去,好似他们只要迈过这座桥就能跑回关内。
骚乱平定中,李光沫出现在人群中,侦察连早就撒出去。
“支队长。”
这小子略显疲惫,不知道从什么山沟子里钻出来的。
打起精神,李光沫向陆北汇报道:“大军还是要向前,我奉命一路侦察,如今到处都是溃散的劳工,这里只是一部分,有一些还留在工地观望,另外还需要沿着公路向前。
在沿着阿伦河公路的兴隆镇,这里是通往甘南县的必经之路,有大批劳工正沿着兴隆桥逃往甘南县。日军在此地驻扎有部队见人便杀,此时怕是杀了有上千人,平阳镇、查哈阳两地还扣着数万劳工。”
焦头烂额的陆北不敢耽搁,命吕三思在此地主持工作,便率领二营继续沿着阿伦河公路南下。
实际上,日军是知道抗联的意图的,仗打到这个份上,要是还不知道抗联的意图,那就成饭桶了。陆北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确高明,打了日伪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敢停留太久,傍晚之时陆北率军南下兴隆镇,在深夜时接到一营骑兵通讯员的汇报,他们攻克兴隆镇,歼灭驻守在此处的日军守备宪兵队一个分队,还有一支上百人的伪满警察讨伐部队。
同样的,无一俘虏。
待陆北抵达兴隆镇时,镇外的阿伦河中已经填满尸首,尸体已经将河水堵塞住。
杏花雨落,陆北披着雨衣站在阿伦河边,血水翻涌、尸骸遍野。李光沫说少了,河中尸骸何止千余,加上河边野地虐杀的人,怕是两千余都有了,绝大多数都是绑着绳子手脚扫射而亡,要么就是被大火烧死。
日寇见败亡,在阿伦河边杀了一天,前脚刚杀完,后脚就有逃亡的劳工跑来,一直杀、一直杀,在这里足足杀了近两千人,将这里的劳工营大门锁住,放火全部烧死。
一旁的闻云峰疯了,这家伙看着填满阿伦河的尸体,河中血水翻涌疯了,一言不发,趁人不备跳进河水中捞人,或者说捞尸体。
而后整个人昏厥在血水中,被人拽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见到这一幕后想起什么过往。眼前一幕不及他当年所见,但勾出这家伙藏在心中的噩梦。
一时间头晕目眩,陆北转过身不看河边野地的场景。
……
“杀——!”
“一个不留!”
很难相信这句话是冯志刚说出来的,亲率新一旅攻破汉古尔镇,冯志刚下令处决被俘日寇。他也被恶心坏了,他是一位具有良好道德感的人,以前还训斥陆北,批评许亨植军长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