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拿着自己的名单，一个个电话打过去，每挂一次电话，脸色就青几分。
名单上的名字被他一个个勾去，勾到最后居然一个不留。
“这帮水蛭，这个时候吸血。想钱想疯了吧！”
沈浪一只脚踩在长老黑的身上，同样开始翻着名单打电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沈浪踢了踢长老黑的脸，狠狠地说道：“你小子做了啥？”
“没啥，就是将大部分渠道买下来而已。说起来做梦境还挺简单的，买个差不多的梦境，然后砸钱修改，改到差不多后使劲往里面砸古代梦境，砸完再砸渠道费就行了。”
慢慢地坐起身，长老黑捏住自己被打错位的胳膊，然后猛地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响，错位的胳膊被他面不改色地扭回原位，仿佛拍死了一只蚊子那么简单。
看着房间中的三人，长老黑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所以我说，你们几个造梦师嘚瑟什么呢？梦境其实很简单的啊。不需要什么情怀，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买一个不错的东西，然后砸钱就行了。其他几家我已经搞定了，你们三家不同意也无妨。我们的糖果是绝对要上线的，这点你们拦不住。我们天魔宗百年积累，碾死你们几个还不简单？”
陈宇面无表情地上前，一脚将长老黑踢了出去。
炮弹一般的身子重重地撞在酒店的墙壁上，蜘蛛网一般的纹路向着四周扩散。
全身骨头粉碎的长老黑不但没有喊痛，反而嗤嗤地笑着，听着让人心烦意乱。
将门重重一关，陈宇骂了声“聒噪”，回头就看到孙磊和沈浪如丧考妣的坐在椅子上。
“你俩咋了，不能买量就这么难受么？别告诉我那个老黑让你们破防了。”
沉默了许久，孙磊才点头说道：“是有点。我就是忽然感觉，我似乎在变成我之前最讨厌的那类人。”
“我懂你。”沈浪叹息道，“刚做造梦师的时候，我就发誓我未来一定不会变成那些游戏门阀，资本世家。谁能想到，我居然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买量这个行当其实并不公平，新造梦师很难在一窍不通的情况下突出重围，最终只能仰仗其他老造梦师发展和提升。我曾经也想改变这一切，但兜兜转转，我反而加入了这个环境，最终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
“唉……”
陈宇摘下眼镜看着两人，发现两人身上已经缠绕起了心魔。
天魔宗的魔修果然厉害，长老黑也不愧是长老黑。
三言两语就将两人说得破防，估计也跟天魔技有关。
自己的眼睛可以控制和看到一些状态，老黑估计也有天魔之口这样的技艺，发动后找准别人的破绽，便可以直接让人破防。
坐在两人面前，陈宇无所谓地说道：“没事，不是还有自然流量么？”
孙磊苦笑着摇摇头：“说得简单，但测试期只有十四天而已。除非出现爆款，不然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过那些长老黑。”
“有这么夸张么？”
“有的。流量的作用比你想象的还可怕，只要愿意花钱，几乎什么都能推出来。事实上，我们已经输了一半了。”
“还有一半呢？”
“明天继续输。”
虽然一脸颓废，但孙磊很快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