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少凌云还叼着烟，陈宇先是上楼让王初云早点休息，然后抱着黑猫和自己刚刚烧的白开水走了下来。
少凌云本来想说自己不需要的，但在看到“玄真子”端来的白开水色香味俱全，刚刚烧开的雾气袅袅升起，仿佛琼浆玉液一般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魔力。
吞了口口水，他接过白开水喝了一口，惊愕地问道：“这白开水咋有味儿呢？”
“白开水本来就有味儿啊！不对，我烧的白开水才有味儿。”
少凌云眯起眼睛，头顶填充物开始闪动质疑的红光。
盯着陈宇，他疑惑地问道：“玄真子，你有水德星君的赐福？”
“之前玩《深渊之旅》的时候，水德星君给的。”陈宇无所谓地回道。
少凌云按了按头顶的一个孔洞，里面的填充物微微向着内部压去，并在与自己的脑子接触后将一部分记忆输送回来。
出现在脑袋的孔洞会干扰他的记忆，因此，一层记忆会被他以特殊方式储存起来，这又是一笔钱。
通过回顾这部分记忆，少凌云想起确实有那件事，然后点头说出：“的确，我记得那也是陈宇的计划之一。之后我听说水德星君与天元交好，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偶然罢了。”
“也许吧。我再来一根，你别介意。反正我肺也穿得差不多了，一两根也无所谓的。”
陈宇盯着少凌云的胸口处，千锤百炼的医生的眼神让他可以“看到”对方的胸口满是孔洞。
与那些孔洞相比，一两根确实无所谓。
当少凌云点燃烟之后，远方的路灯熄灭，天空变得漆黑，附近居民区的灯光仿佛受惊的小动物般一个个消失，让附近陷入黑暗。
一些担当防御职责的铁人开始巡逻，黑色的影子在黑暗中穿梭，时不时会疾跑冲向什么东西，然后将对方撕碎。
之后，会有小小的铁人出现，将死者收拾了。
如果是铁人，那么就送到工厂，那里会回收。
如果是人，那么也送到工厂，那里会回收。
没有居民身份的不能算人，只能算是这里游走的动物，地位与野猫野狗差不多。
不多时，附近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他们的旅店也降低了外围的灯光。
省电只是一个方面，不过更重要的是亮光会吸引无身份人聚集，第二天收拾起来太麻烦。
昏暗的世界里，少凌云只剩下一个轮廓，只有嘴边的星点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许久之后，少凌云忽然问道：“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我是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下城区的人很勤劳，他们也很努力，但他们的日子却苦兮兮的。而且干得越多，他们的日子就越苦。那三个孩子的父亲不想看病，因为他知道自己病得很重，只想要点止痛药就行了。工作已经快要逼死他了，但为什么还要工作呢？”
“有孩子啊。”
“何必呢……”
陈宇看着少凌云，感觉这个问题很难跟对方解释。
对方没有自己前世高中等级的政治素养，估计也无法理解“生孩子经济学”这种事。
同时，对方应该也没法子理解常法市正在系统性地收割下城区的铁人和普通人。
不过陈宇也有自己的问题。
通过今天的观察，他发现铁人其实已经十分的发达，不少铁人在装载了类人遗体后基本与人一模一样，不仔细区分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