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抬头看向老板，他嘴里吐出的烟圈还是蛮有表演感的。只有坐在那里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屁股都不愿意离开凳子。
“你自己把这一袋碎片也都倒出来，再找找看。”
许墨提过那个大的黑色真皮袋子，他没有暴力的直接倒出来，而是打开后拿出几块不同的碎片。
我靠！
许墨都有点不淡定了，地摊和这包里的碎片都是真品瓷器碎片，有釉里红，有粉彩，有景泰蓝，有青花，这个老板不会是把真品瓷器都给砸了，然后拿出来卖的吧？
这猜测根本不合理，什么鬼玩意？
许墨抬头又看看老板，那老头刚才的一根烟抽烟，现在居然拿出一杆铜烟杆悠闲的开始抽着旱烟。咦，那个烟杆也是好东西啊，有些年头了。
刚才没注意观察这个老板，如今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在他的右手腕上带着一串小叶紫檀手链，每一颗珠子有龙眼大小，表面有厚厚的包浆。
而且手串珠子不是光滑的，在每颗小叶紫檀紫檀珠子上都有精细的微雕，雕刻的是不同的佛陀。
又是一件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再继续看下去，那老板拿着烟杆的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件白玉扳指。
玉非常细腻，犹如羊脂一样，那是和田羊脂白白玉，玉里面最好的一个品种。白玉扳指上也有雕刻，上下沿口位置雕刻的是一个个寿字，每个寿字的字体都不同，中间部位是四个错金小篆字“万寿无疆”。
许墨凝神一看，铜烟杆，小叶紫檀手串和羊脂白玉扳指竟然都笼罩两层光罩，这哪里是个摆地摊的老板，根本就是个隐藏在市井街头的古玩大佬。
“小伙子，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这些瓷器是碎了，可要是能够拼出一件整的，再找个修复专家，那整出来的瓷器还是能够糊弄人的。”
老板太实诚了，说的都是大实话。
“老板，这些碎片我都要了，多少钱？”
“你都要？”老板把铜烟杆在凳子腿上敲敲，“小伙子，真看不出来，你对瓷器还有研究？”
“我自小就喜欢玩拼图游戏，这些瓷器碎片我买回去正好打发下无聊的时间。”
许墨很随意的说道。
老板看他一眼大有深意的说道：“小伙子，你人不大，心眼挺多。这么说吧，我在这里摆摊就是图个热闹，断断续续也有五六年了。你是第一个对我的瓷器碎片感兴趣的，说明你和那些浑浑噩噩的同龄人不一样。而且你刚才可是一直盯着我的双手看，你不会是看中我手上的东西吧？”
许墨愣了下，反应也快，他轻轻一笑说道：“老板好眼力，我买这些瓷器碎片是真的，我对你手上的东西也感兴趣。老板，要不你一起开个价。”
“你只是这么远远的一看，你就想买下我手上的东西？”老板不禁感到好奇，他起身扩扩胸，上前几步盯着他说道，“这些瓷器碎片你带走吧。”
“不要钱？”
“没碎以前很值钱，现在就算修复的再完美也只是欺骗别人，而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放了好几年能被你一眼看中，也算是缘分，拿走吧。”
许墨看他不像是随便说说，他看看地面上的碎片说道：“这里面哪怕是碎片，有些也是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你确定免费送给我了？”
老板凝视他十几秒：“你能看出其中的研究价值，更能说明我没有送错人。这些碎片不缺，花点时间还是有机会都修复好的。至于我身上的其他东西，你就别惦记着了。小娃娃，可别贪心。”
许墨不再跟他客气，他起身说道：“你再看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到附近的一个超市里买来一个帆布包，还有很多废报纸。
地摊老板见他十分认真小心的将一块块瓷器碎片用废报纸包裹起来，眼中露出欣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