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法市与玄法大学脱钩后，不少人决定前往天元生活，这让天元的人口突破了三十万大关。
虽然跟别的地方比起来还只是一个小市区，但与天元之前的人口相比，这里的人口数量翻了一倍，导致市区变得有些拥挤。
而且因为之前灾厄的影响，天元的市区还处于重建状态，所以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美观。
与有些失望的李言相比，乐主编则看着周围人的表情，点头说道：“不愧是天元，很真不错啊。”
“哪里不错了？”李言不解的问道，“乐主编，我知道你很崇拜仁义星君，但也不至于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看一个市区不要只看它现在怎么样，也要看它以后会怎么样。常法市已经很发达了对吧，不过它本质上就是一个不断向着其他市区吸血的地方，依靠着他人的幻梦不断地成长，最终必然死亡。但这里不一样。”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
“看眼神。常法市居民的眼神是有问题的。为了维持体面，他们必须一直微笑，不断地寻找话题维持自己社交高手的人设。所以，你能看到他们看起来笑得很开心，但眼神里却满是疲惫。并且如果你看多了，你能感觉到他们的笑容一模一样。”
李言回想了一番，发现乐主编没有说错。
在公司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这些，但现在跳出来才发现，常法市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他们内心深处就像是一只只徘徊在黑暗森林里的野兽，每一个人都饥肠辘辘，小心地寻找着能吃的东西。
在遇到同类的时候，他们必须微笑，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并克制自己肚子发出的咕噜声。
一旦被发现不够体面，周围的人就会一拥而上，将他吃干抹净，勉强喘一口气，之后继续忍受饥饿，等候其他人倒下然后吃肉。
体面已经成为维持他们生存的必需品，没有一个人能不体面地活下去，除非他们已经准备赴死了。
但环顾四周，李言发现天元的人有不微笑的权利。
他们可以懒散的走在街头，可以无所事事地晒太阳，来这里不久的前常法市居民也会很快被这里同化，然后同样悠闲起来。
激活体内的道心，李言提升了自己的感知，用心感受这里的情绪，发现这里的气氛和煦感人，在寒风中也带着自己的温度。
不知不觉间，他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变得平和起来。
“确实，这里确实不错啊。”
“是吧。走吧，我们去找陈总了。”
天元晨光有限公司并不难找。
问了几次路，他们就来到其貌不扬的办公楼前，走进了这个简单的公司里。
办公室内的装饰不豪华，但是实用。
能够强化员工工作效率和工作环境的设施比比皆是，新鲜的水果和饮料就摆放在一边。当李言想要投币尝一尝这里水果的味道时，他怎么都找不到这里的投币口在哪里。
“那里的水果是免费的，想要就随便吃。”门口人抬头说道。
看着那个小小的萝莉，李言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股想要叫对方妈妈的冲动。
捂住自己的嘴，李言感慨人还是不能太松弛，自己缺少母爱这件事差点就要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