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脸，李言寻思这八成是这里的特殊欢迎方式，所以没敢说话。
甚至区长提醒他应该说谢谢的时候，他都努力做出愉快的表情，谄媚地鞠躬，尽可能地笑着说道：“在下李言，多谢这位先生送的大巴掌。”
陈宇则盯着李言看了一会儿，然后满意地拍着对方的肩膀：“胃溃疡，差点就要发展为胃穿孔了。”
“……那个，恕我冒昧，您是医生？”
“嗯，有执照的那种。”
李言思考了半天，感觉脑子都快冒烟了，最终才憋出一句：“我也没少交医疗保险啊，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跟医疗保险没有关系，我在帮你治病。算了，反正你之后就知道了。”
“哦。”
李言迷茫地进入阳光旅店，然后开始在床上躺尸。
陈宇则看着李言如行尸走肉一般走进房间，拉住区长好奇地问道：“那人怎么了？看起来不像是下城区的？”
“中城区，因为犯了点事，然后就被发配过来了。这种类型的员工一般比较脆弱，得小心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他没别的地儿可去么，下城区是非来不可么？”
区长怜悯地看着陈宇，目光宠溺的仿佛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你不懂。在大公司，想正常退休都不容易，更别提他这种犯了错的员工。公司会先将你开除，然后索赔，之后将你以劳务派遣的方式返聘回来。我曾经有过一个朋友，对方因为上班猝死而被公司索赔，不仅死亡补偿全部被公司拿走了，人还必须给公司打两百年的工，现在还在敲代码呢。”
“……码农这么惨啊。”
“还好，更惨的是土木，猝死后尸体都要被用来打生桩，然后被强行追封为土地神，建筑出了问题就要找他算账。”
陈宇倒吸一口凉气，感慨自己还是见不多识不广。
人，果然想象不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反正他是想不到猝死后都要成为土地神，然后被抓来做终生质保，售后保修，什么时候能退休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陈宇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来，日游神和夜游神也是这么来的么？”
“是啊。”区长无奈地笑道，“不然为什么要被称呼为毛神呢？生前欠下大笔贷款，数量多的甚至连入轮回都不允许，只能将自己卖给各个星君，然后化为毛神还债。那个时候根本不是修士了，根本就是螺丝钉，那个惨啊。”
“嘶……”
同情地摇摇头，陈宇继续问道：“那个李言到底犯了什么事？”
“不晓得，中城区的行政官僚不是很看得上我们，很多事情不愿意跟我们多说。不过李言曾经帮过我们下城区，所以我还是力所能及地帮一下吧。对了，你的梦境推广得如何了？”
“还不错，被禁了。”
“……嗯？”
区长歪着头看着陈宇，感觉自己的语音系统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挠了挠头，她尝试换了一种询问方式，礼貌地问道：“玄真子，你的梦境发展得如何？”
“被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