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听着这声音,都令人心跳加速,难以想象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嘭——!”
浑身漆黑的骸骨战士,一脚踹开大门,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门洞,挥舞着巨剑冲了进来……
周围的士兵连忙上前想阻挡,却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剑横扫全部打飞。
见状,负责看守地牢的骑士,用长剑架在了巫妖索恩洛克脖子上,怒声呵斥道:
“不准过来!要是敢放走任何一人,我立刻杀了他!”
那名骑士看上去还很年轻,30岁不到的模样,地牢昏暗的火光,映亮他坚毅的脸庞;
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骸骨战士,随时准备好与这巫妖同归于尽……
可巫妖索恩洛克,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威胁,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孩子……你太天真了!难道你觉得这种普通的武器,真的能杀得死我吗?”
“闭嘴!”
冷汗布满了骑士的额头,见旁边还有几名幸存的士兵,开口怒喝道:
“别愣着!处死所有暗精灵!”
而这时,那骸骨战士身后,走出来一位穿着黑色哥特裙,打着阳伞的小女孩;
一头卷曲的白发,扎成侧马尾,红色的眸子、苍白的皮肤,脸上挂着乖巧而危险的笑容,无视了那名骑士,看着巫妖道:
“晚上好,索恩洛克叔叔。”
“晚上好,露西……吃饭了吗?”
“嗯,刚刚才吃过……不过他们的血,味道有些太平庸了。”
女孩用手指点着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随后迈开步伐,朝着最深处的监牢走去,看守的骑士用长剑抵住了巫妖喉咙,厉声呵斥道:
“别过来!你要是再靠近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可女孩像是根本没听到骑士的警告,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骑士冷汗直下,最后一咬牙,割开了巫妖的喉咙,鲜血飞溅……
随后又拔出腰间的银匕首,猛地刺穿了巫妖的心脏,却根本没有发现“魔核”。
但他也来不及犹豫,将巫妖的尸体丢到一旁,看着逐渐靠近的女孩,背上泛起一阵凉意;
最后下定决心,丢掉了手里的匕首,拔出另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符文短剑,准备刺穿自己的心脏……
可匕首距离皮肤只差毫厘时,却忽然被一阵莫名地拉住,无论怎么使力,也刺不进去。
随即,那女孩发出一阵不悦的警告声:
“不可以哦!大哥哥,自杀的人……是不会被神接纳的。”
说完,便上前打开了牢房,走到巫妖索恩洛克尸体前,解开了他的拘魔锁链。
随后转头看向那名骑士,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露出了一对獠牙……
巫妖索恩洛克被刺穿的胸口,飞出一团紫色的流光,飞入旁边已经死掉的士兵体内,最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
而旁边的牢房中,一名吓破胆的年轻卫兵,麻木地举着长枪,用力刺向暗精灵的胸膛,却怎么也刺不进去……
那些暗精灵,显得有些不耐烦,看向巫妖怒喝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救我们!”
巫妖索恩洛克为自己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整理了一下服装,来到那位士兵身边,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孩子,你的速度有些太慢了。”
士兵被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泪鼻涕淌了一脸,手脚并用退到墙角边……
而巫妖索恩洛克,却带着和蔼的笑容道:
“我来帮你吧?”
说着,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地上的长枪忽然飘了起来,猛地刺穿了那名暗精灵的胸膛。
“索恩洛克!你要做什么?”
被捆着的暗精灵们纷纷发出一阵阵咒骂声,可巫妖索恩洛克只是拍了拍手,那些被杀掉的暗精灵,却纷纷站起身,挣脱了束缚。
“不是自己的兵,用着不顺手……动手吧,让他们加入你们。”
怒吼与惨叫声,瞬间洗礼了整个地牢,巫妖整理了一下衣冠,踏过漫至脚踝的鲜血,终于走出了地牢。
皓月当空,四周响彻混乱与哭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重骑兵的马蹄声,以及圣骑士团的号角声。
“杀进去!千万不能让他们把人救走!”
腓特烈一声令下,带人冲上前去,却猛然发现,巫妖索恩洛克已经走出了地牢。
“索恩洛克!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呵呵……主教大人,您的提议不错,但我不接受。”
身后,三百位被控制的暗精灵走上前来,巫妖索恩洛克,踏上了蹲伏在一旁的石像鬼手掌,翘着腿坐上了肩头。
“主教大人,后会有期!替我给米尔阁下带一句话……我期待他的表现,下次见面,便是他的死期!哈哈哈……”
石像鬼张开双翼,顺着身后的城堡盘旋而上,飞向高空;
其他的暗精灵死尸,一部分留下断后,另一部分也在石像鬼的帮助下,开始撤离。
直到此时,众人才意识到,这个巫妖索恩洛克,在魔族中的地位并不一般。
……
没过多久,宫殿里的宾客,全部都被转移到了东侧的城堡;
一部分骑士,去寻找遇难的人,一部分人留在这里保护众人,剩下的全部赶往西侧的地牢支援。
而这时,法芙娜也背着颂莉娅,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快!快来人……”
见状,周围的白魔与牧师,纷纷围了上去,可一看受伤的人,竟然是首席白魔?
米尔同样也凑上前去,看到颂莉娅的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这种程度的伤,但凡来晚一步,她自己都能给自己治好。
要是没猜错,颂莉娅是想用美人计靠近法芙娜,然后从她嘴里,套出杀死爱瑟妮尔的办法。
想到这里,米尔忽然转头,看向远处的索菲娅,却恰巧与她对上了眼神;
她正好奇地瞪着双眼,身体前倾,视线穿过人群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米尔。
可在对上视线的瞬间,又像被抓包的小偷,又羞又恼地皱紧了眉,撇过脸去,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
但问题是,这样的“恰巧”,已经发生了五次。
米尔心底一沉……
这种高强度的监视,对自己之后的行动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可就眼下而言,这不一定是坏事,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现!
随后,米尔当机立断便上了马,对着周围一阵高呼:
“城市西方向有情况,我要过去一趟,有能力的、能打的,跟我走!”
果不其然,索菲娅也上了战马,眉头紧锁,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米尔:
“站住!你又想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