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午后,浪漫的海滨城市里,旅人们步伐缓慢,惬意得有几分慵懒;
湛蓝的天空,灼热的太阳,闪闪发亮的海面……
低头一看,法芙娜手里的油炸饼,已经被吃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不敢再吃了。
但米尔有些纳闷,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针对法芙娜?还是针对自己?
见此情景,法芙娜也被吓得脸色惨白,拿着油炸饼的手都在颤抖:
“米尔阁下……现在怎么办?”
“别急,对方辛苦搞那么一出,多半是下了毒,我先带你去教堂,让白魔法师帮你看看情况。”
看她面色红润,应该也不是什么剧毒之物……
海风裹挟着咸腥,掠过铺着灰白色鹅卵石的街道,法芙娜刚把油炸饼丢下,便有一群海鸥蜂拥而至,赶都赶不走。
大教堂离得不远,圣城来的教会人员,都聚集在这里;
而巫妖索恩洛克和那三百多个暗精灵,同样也被随行囚禁。
阳光泼洒在屋顶上,米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矗立在高地的福音大教堂,如同一柄嵌入蓝天的精钢长剑,在暖融光晕里划出一道冷冽庄严的分界。
二人朝着大教堂走去,目光最先被那扇巨大的圆形彩绘玻璃攫住……
它嵌在尖拱之上的玫瑰窗龛里,直径足有六米,像一枚被神之手打磨过的彩色星辰,悬在石砌的天幕中;
十二瓣放射状的彩色玻璃瓣,每一瓣都绘着圣徒的剪影,色彩浓艳却不刺眼,像被海水浸过的宝石。
四十多万人的港口城市,在这个世界不算大,但也算得上是二、三线城市了;
而聚集在教堂的旅人、巡礼者、朝圣者,人数却意外得多,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也不知是不是米尔的错觉,总觉得靠近教堂后,周围的人都莫名盯着自己看?
“这里怎么会那么热闹?”
说着,不禁发出了一阵感叹,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回应声:
“因为这里是重要的朝圣之地,一千年前,十二圣徒便是在这里,打响了东征的第一战。”
闻言,米尔转头看去,是一位长相甜美乖巧的白袍修女,金色的头发披在身后,翠绿色的眼眸溢满了温柔;
她的个头和法夫纳差不多高,看样子才十六七岁,却穿着高等白魔的服装。
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法芙娜,此时却突然来了精神,像一位优雅的绅士,主动伸出了手:
“精灵小姐,您好!我是圣龙国第二王子,龙裔法夫纳·白金之翼·斯特约恩,很高兴认识您!”
听法芙娜说完,米尔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修女长着一对又尖又长的精灵耳朵。
修女被吓得脸颊一红,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才小心翼翼地用五根手指,捻住了法芙娜伸出的手:
“您好,尊敬的法夫纳殿下,我是驻潘诺斯特里亚,首席圣魔法师,图兹琼特娅,很荣幸认识您……”
不过,米尔倒是没有交朋友的兴趣,顺着人群聚集的方向看去,注意到广场中心的雕像:
“那个雕像是谁?”
“据说是一千年前,在那场战役中做出了突出贡献的圣骑士……”
修女眼含笑意地介绍道,法芙娜看了看那雕像,又看了看米尔,忽然瞪大了双眼:
“米尔阁下,那雕像和你……长得好像啊?”
“像?像吗?”
米尔倒是没有那种感觉,但一旁的精灵修女,也跟着附和道:
“感觉……脸型是有一点点像……”
虽然米尔没有觉得很像,但却感觉那张脸是有点面熟?
难不成,也是个穿越的同乡人?
自从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后,米尔最觉得意外的,是自己的长相,竟然与前世相差不大;
不过后来学习了魔法才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人的外貌是受灵魂结构影响的。
“所以他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位圣骑士,没有留下名字,关于他的身世,有很多种说法……”
说着,精灵修女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一边翻找一边念道:
“有人说他是魔王的父亲,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而战;有人说那是12圣徒里,其中一人的真容;还有人说他来自神秘的提尔纳诺,因为那场战争再也回不去。”
虽然米尔心中也有些猜想,但此时也没空深究,将法芙娜推上前,把刚才的遭遇全部说了一遍……
闻言,精灵修女自告奋勇:
“既然如此,那让我来帮忙吧!我和主教大人说一声,请随我来!”
……
进入教堂后,包括腓特烈在内的众人,都得知了此事,让两名驱魔师陪着,一同去了休息室……
教会的精灵修女小姐,掌间泛起翠绿色的光晕,在空中划出几个柔和的白光符文,帮法芙娜检查了一阵后,却忽然面颊潮红:
“这个……法夫纳殿下,好像是被下了药……”
“我知道是下药,下的什么药?用的什么毒?能净化吗?”
米尔皱着眉,急迫地追问着,修女小姐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能,但不完全能……我尽量。”
“那拜托了,所以下的到底是什么毒?能看出来吧?”
然而,修女并没有回答米尔,反而是拉着法芙娜的手问道:
“嗯……法夫纳殿下,结婚了吗?有没有妻子或者情人?”
“啊?这个……还没……”
“不是……我问你下的是什么毒?你问这些……”
米尔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猜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诧。
而修女也尴尬的点了点头,声音越说越小:
“嗯……情药,名为‘阿斯莫德的执念’,就是催欲的那种……”
“呃……那家伙有病吧?折腾那么半天,就为了给他下这种药?”
米尔只觉得一阵无语,可这种人为的荒诞,却让他想到了一群荒诞的人……
难道是槲箭社?
毕竟也只有他们,会针对法芙娜了,但之前和他们副社长,已经见过面了,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了吧?
“算了,先帮他净化吧……”
而躺在旁边的法芙娜,脸红到了脖子根,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一句话也不敢说。
于是,白魔修女吟唱着祷文,帮忙做一些简单的净化处理: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要么忍一忍,明天早上就能恢复了,要么……寻求其他的纾解之道?”
闻言,法芙娜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滚烫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最后,精灵修女一直将法芙娜送到门口,招手送别。
离开教堂后,法芙娜内心依然躁动难安,米尔却笑着调侃道:
“呵……要是再多留一会,那位修女估计要主动提议,帮你肉身解咒了。”
“那我也不会接受……”
说着,法芙娜撇过脸,嘟着嘴置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