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怒气的米尔,猛然转头:
“莉莉丝!你还笑的出来?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可莉莉丝只是耸了耸肩,修长的睫毛微微上挑,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那枚宝石里的魔法结构,并不复杂,或者说实在过于简单,任何一位经验丰富的炼金术师,仔细检查过一遍后,都能还原出一枚……完全等效的宝石。”
“嗯?什么叫完全等效?”
米尔的表情皱作一团,原本死了的心,又突然悬了起来,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悄声问道:
“那砸碎的那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分不清。”
莉莉丝微微摇头,又继续问道:
“你难道都没想过吗?圣徒既然将力量分散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星石砸了?”
“难道说是……没有意义?”
米尔有些将信将疑,莉莉丝笑容狡黠,眼神妩媚,眉间却透着一股诡谲:
“幽灵少女给你们的那枚,也未必就是一万年前那枚……”
看着那双紫红色的眸子,米尔稍微花了点时间,消化了一下信息,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要是同时存在两枚,会怎么样?”
“不知道,大概力量会被分散吧?但就算力量不分散,我也不觉得这座岛蕴含的力量,能让持有者统治世界。”
莉莉丝对这场“游戏”,丝毫提不起兴趣,但米尔还是抱有希望:
“话别说那么死……万一呢?”
摸着包里那枚宝石,米尔嘴角是按耐不住的兴奋……
虽然说刚才检查宝石的那几位魔法师,都有可能复刻相同的宝石;
但接下来,只要让腓特烈督促好,不要给任何人可乘之机,还是有机会独占所有力量的。
……
围观的人们纷纷散开,卡特琳也独自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茉莉……看好门,来人了和我说。”
“嗯,好的小姐!”
茉莉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营帐外,悄悄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但还是乖乖拉上了帐篷帘子。
神情疲惫的卡特琳,来到床边坐下,淡蓝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目光灼灼;
她掏出那把封印起来的匕首,放在面前简陋的木桌上……
星石被砸了,那家族的诅咒又该怎么办?
虽然自己已经是最后的阿克瑞德族,但想起父亲和哥哥生前痛苦的样子,卡特琳实在无法接受那样的命运。
她拿起桌上的匕首,慢慢解开缠绕在上面的绑带,黑色的雾气,顺着手臂缠绕而上……
魔神刻印,在刀刃上闪烁。
随即,卡特琳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拿出一枚紫色的轻语水晶,轻声呼唤道:
“陨星宝石,已经被他们砸了。”
水晶另一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一阵轻笑:
“呵呵……别急,他们砸碎的那枚并不是陨星宝石,只不过是颗普通星石。”
“什么意思?”
“只要你愿意继承魔王之力,我可以再给你一颗……”
水晶内传来的声音,循循劝诱,卡特琳握紧了匕首,眼神扫过那面绘有家族纹章的盾牌,咬紧了牙:
“我再考虑考虑。”
“呵呵……卡特琳小姐,阿克瑞德家族从一开始就应该属于深渊,是你们自己站错阵营罢了。”
卡特琳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水晶放进盒子里,松开了匕首,用封印用的绑带,将匕首重新缠上。
走出营帐,太阳已经偏西,采集物资的队伍也已经回来了。
半精灵男爵卡特琳,望向被染红的海面,一时间感觉有些迷茫……
究竟是接受力量,成为魔王?
还是像父亲、哥哥,阿克瑞德家族的先辈们一样,接受最终的死亡?
父亲不止一次说过,“阿克瑞德家族,永远是教会的守护者,是这片大陆最坚强的盾牌。”
可父亲因为诅咒与病痛,疼得死去活来,却无力支付解咒的费用时,教会却从未伸出援手。
当阿克瑞德家族冲锋陷阵、守护家园时,人们总是送来鲜花与掌声。
可当世界回到和平,他们很快便忘记了曾经的拥护与爱戴,忘记了家族的流血与牺牲。
荣耀与光辉,都会随时间而褪色,只有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才能支配这个世界。
傍晚的海浪声此起彼伏,砸碎星石的事发生后,营地里的人们,都在讨论着宝石和预言的事……
这时,帕拉迪索军的主帅,伯爵马尔科,朝这边招了招手:
“卡特琳勋爵!”
“朗格巴伯爵大人?”
卡特琳恭敬地行了个礼,马尔科则挥了挥手,说道:
“晚饭要开始了,到米尔阁下的营地这边,一起吃吧!”
“好……”
卡特琳点了点头,也明白他的用意,想让自己成为米尔手下的人,也算有个依靠。
来到米尔的营地外,下人已经点燃篝火,架好了长桌和椅子。
米尔披着外衣走出营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对着旁边的下人招了招手:
“最后几瓶酒,今天拿出来开了吧!”
“米尔阁下,我们还不知道得待多久呢!今天喝完,之后怎么办?”
伯爵马尔科走上前,笑着打趣道,米尔则摊手耸了耸肩:
“无所谓……反正我又没什么酒瘾,也就是拿出来和大家开心开心,喝酒还是要大家一起才热闹!”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附和,怂恿着响起一片掌声。
众人坐下后,伯爵马尔科特意招呼着,让卡特琳和米尔坐得近一些:
“米尔阁下!昨天,卡特琳小姐的表现怎么样?”
昨天的探索队,伯爵马尔科并没有去,不过在场有好几个都是随行人员,听见马尔科的提问,众人都想起了卡特琳想要抢星石的动作……
旁边的圣焰骑士,冷笑了一声:
“呵……卡特琳小姐,私心有些重呢?”
“对不起,我昨天……不是那个意思。”
卡特琳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