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照亮了森林与溪流,但凛冽的寒风卷过草地,还是刮得人脸颊生疼……
来自帕拉迪索的圣纹军,如今已经抵达圣城,在城外的一座城堡内驻扎,接受来自教会的祝福。
高耸的城堡屹立在山丘上,山坡上草地开始发新芽,却又被驻扎的士兵们踏平;
四周彩旗飘扬,穿着轻的骑士们,脚步声带着金属碰撞的旋律。
山坡上搭建起零零散散的帐篷,用木栏划分出一片片区域,到处堆满了木桶、木箱,还有各式各样的长枪短剑。
战马的嘶鸣偶尔传来,更多的是铁匠修理装备的敲击声。
这支军队人并不算多,加上后勤都不超过2万人,但也足够将这座城堡围得水泄不通。
教会的队伍从圣城出发,教皇和圣女坐着御轿,一路到抵达这里,米尔也跟在队伍里;
到达城堡面前后,米尔作为圣女内侍,还要负责扶着爱丽丝走下御轿,然后扶着她的手一路走向城堡。
这个过程仪式感很重,米尔也要全程保持表情管理。
号角声吹响,一路来到城堡面前的广场,见到公爵查理和伯爵马尔科;
然后,教皇又开始了他冗长的发言……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士兵们从迷茫到紧张,又到兴奋,最后热血沸腾、同仇敌忾;
对于世俗的人来说,这是他们离神最近的一次,纷纷为自己的使命感到骄傲。
但米尔觉得,在场离神最近的人,应该是自己……
脑海里还在思索着,未来该怎样将他们策反?
教皇额我略十七世,慷慨激昂的发言,随着神圣魔法的光环落幕,留下淡淡的圣洁光辉……
仪式结束后,随着教会的仪仗缓缓离开城堡外的营地,肃穆庄严的气氛如同紧绷的弓弦,终于松弛下来。
马尔科伯爵挺直的脊梁,在教会队伍离开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不过,米尔却被公爵查理留了下来……
帕拉迪索公爵,高大威严的身影立在原地,目光沉稳地扫过几位侍立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标枪的骑士。
他沉稳地拍了拍米尔的肩膀,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正好趁此机会,让你和我们埃利西奥罗家,忠诚的利剑们,简单认识一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骑士、男爵立刻挺直了脊背,眼神中的恭敬更深了几分,同时锐利的目光也聚焦在米尔身上。
“米尔阁下!”
马尔科伯爵也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
“军容粗陋,让您见笑了。”
他嘴上说着谦辞,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
银灰眼眸如鹰隼,笔挺的深绿军装,缀着托尔托纳家族的金雀花纹章。
之后,公爵便开始引荐其他核心成员,气氛微妙而充满张力……
虽然这些人都是贵族,也过了好几年的和平生活,但个个都五大三粗,透着一股浴血的野性。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米尔阁下?听说您当初在冰湖监狱,一人杀光了一整支狼人精英部队?”
“这怎么可能?那都是黛安娜殿下的功劳,我自己可没多大水平。”
米尔摆了摆手,一副因过于无奈而笑出声的样子……
而这时,旁边则走来了八位骑士——
这八位六阶骑士,是公国真正的精锐,铠甲上的圣焰纹章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无形的威严。
其中一位名叫薇薇安的女骑士,在行完礼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军人的直率:
“米尔大人,听闻此次东征路途遥远,魔灾严峻……后续圣职者支援和圣物配给,教会方面是否真能保障?”
这个问题直指后勤核心,更暴露了对这支新兵占比过高的队伍,在持久战和对抗高阶魔物时,战斗力的深切担忧。
马尔科伯爵沉默着,但挺直的脊梁和微侧的头颅表明,他显然也在等米尔的回答。
米尔神态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但并未直接回应薇薇安,而是目光转向马尔科伯爵,回应道:
“马尔科,物资调配的具体细节,稍后还需我们与教会派来的书记官详细核对。不过薇薇安女士放心,圣城既然派出援军,必要的支持定会竭力保障。”
将责任暂时推回给教会体系后,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问,转身看向了老岳父:
“公爵大人,听闻你们骑士团的传承独特,不知能否让我这个外行开开眼界?比如……新兵们日常是如何训练的?”
主动要求视察训练场,既展现了监军应有的职责,也能更直观地丈量这支队伍的真实成色。
公爵查理点了点头,给马尔科使了个眼色,马尔科伯爵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米尔阁下这边请。”
一行人移步到城堡另一边,宽阔而略显萧瑟的训练场,寒风在此处似乎更加肆无忌惮,卷起地上的细土。
为了展示,伯爵命令一小队新受封的骑士,演练最基础的阵型转换、快步、跑步、袭步,以及最后的持枪冲锋。
然而,在公爵、主将和监军的三重目光“炙烤”下,紧张被无限放大,失误如同连锁反应般频发。
一名新兵在转向时,自己从马背上翻了下去,“噗”地一声撞倒了旁边的同伴;
另一名在模拟冲锋口令下达时用力过猛,手中那杆象征性的长矛竟脱手飞出……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飞出去的,“嗖”地一声带着破空锐响,斜插在离众人仅几步远的地面上,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口令声也显得混乱迟疑,全然失去了应有的节奏和气势,如同走调的乐章。
场面一时尴尬又滑稽,马尔科伯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悄悄看了一眼查理,厉声训斥道:
“动作要领都忘光了?!平日操典都喂狗了么?!”
米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支队伍要形成可靠的战斗力,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就在气氛因新兵的失误而僵硬如冰时,马厩处突然出现意外——
一匹未被拴牢、似乎被刚才的混乱和喧闹惊扰的战马——两米高的独角兽,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猛地挣脱缰绳;
四蹄如同擂鼓般,砸在冰冷的石板上,鼻孔喷着白气,竟直直朝着众人所在的高台方向狂冲而来!
负责看管的扈从吓得面无人色,徒劳地追赶着,惊呼声被淹没在蹄声里。
“小心!”几位队长和马尔科伯爵反应极快,肌肉瞬间绷紧,手按剑柄或准备施法拦截。
然而,米尔比他们更快!
只见他眼神骤然一凝,不知何时已经激活了魔法石……
并未念动任何咒语,仅仅只是右手五指微张,一股精纯到令人心悸的冰蓝色魔法能量,瞬间在他掌心凝聚。
随后,对着那匹失控狂奔的巨兽方向虚虚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