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得有机会吧?索菲娅小姐,是怀疑巴西尔教授,昨晚宴会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吗?”
打蜡的橡木长桌反射着烛光,米尔表面维持着微笑,可桌下的手已经忍不住颤抖;
难怪这个索菲娅,从自己进门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来是抓到了某些线索……
众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反复打量,气氛开始逐渐变得微妙。
索菲娅歪着脑袋,眼神玩味地盯着米尔:
“嗯……可能性很大,不是吗?七阶魔法师,在圣城核心区域,被人悄无声息的绑架,不仅被下了毒,还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索菲娅小姐的推断,不无道理,确实也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们现在应该优先想办法,找到教授的去向。”
米尔目光移向了其他人,带着侥幸的心理,试图规避这个话题;
而索菲娅也没有继续揪着不放,看向了刚才的调查员,指了指那个木匣,笑着问道:
“教授的这些东西,是在哪里发现的?”
“小教堂旁边的小巷里……”
说着,在桌前的地图上,做了一个标记,索菲娅则拿起一支笔,画出了教授昨天晚上回家的路线:
“这条小路的入口,在他回家的路上,可是大晚上,他为什么要拐入这条小巷呢?”
“可能性有很多……或许是看到可疑的人,就追了上去?”
米尔试图掌控话题,毕竟他并不是真正来破案的,只不过是来搅局,观察情况。
笑容随意的索菲娅手触香腮,翘了翘眉:
“也可能是看到了熟人,被骗了过去?”
“嗯,是有这样的可能……但索菲娅小姐,这个角度,没有突破点吧?”
“有啊……”
说着,索菲娅轻笑着耸了耸肩,掏出了一枚水晶球,放在了桌面上:
“昨天晚上,有人在小巷的另一头,见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随着一个响指,水晶上浮现出了米尔易容后的模样。
眼见有了新的线索,审判庭的众人都激动了起来,三言两语地开始分析着水晶里出现的人。
审判庭的调查员,之前就已经找帕拉迪索公馆的佣人,核对过教授离开的时间;
从距离和时间上推算,水晶里出现的这个人,与这起案件脱不开关系。
然而,索菲娅却笑着摇了摇头,自信开口道:
“不用研究了,这个人用过易容术,没那么容易找到,而且此人离开小巷后去了酒馆,便不知所踪。”
闻言,米尔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小心谨慎,反侦察意识较强;
可一转头,却发现索菲娅依旧盯着自己:
“米尔阁下,昨天晚上那个时候在哪呢?”
“我?宴会结束后,出去随便转了转,透了口气……”
米尔也没敢说自己待在家,毕竟看索菲娅这态势,明显是在怀疑自己;
感觉她随时准备报出自己身份证号。
果不其然,索菲娅驱动水晶球上的画面,继续说道:
“水晶球上的神秘男子,进了酒馆后没多久,便有人看见你从酒馆里出来。”
“那还挺巧的,但我确实没见到水晶球上这名男子。”
米尔深呼吸换了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摊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环顾着周围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寂静,高耸的石墙上挂着庄严的教会纹章,彩色玻璃窗透进斑驳的光影,照亮审判席上众人紧绷的面容。
可索菲娅却似乎早有准备:
“我们调查过酒馆里的酒保,那天没有人见到你进酒馆,你也没有点单。”
“当然,宴会上都吃饱喝足了,我只是去找朋友……有点事。”
“嗯……哪位朋友?能请他出面,为你作证吗?”
索菲娅步步紧逼,矛头直指米尔,但米尔却丝毫不慌,早已想好了应答对策:
“一位商人旧友,他不在圣城……今天一早他就离开了。”
每天出入圣城的商人,数以万计,根本查不明白。
说完,米尔还打算逆转攻势,反问道:
“审判庭这边,刚刚才收到巴西尔教授失踪的消息,索菲娅小姐调查那么充分,是提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吗?”
“对,和暗精灵的行动有关系,所以我们第八厅,今天一早就展开调查了。”
“有道理……很有可能是暗精灵作祟,有必要并案调查。”
米尔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手心里捏了把汗,心里也还在自我安慰着……
巴西尔教授,已经被伊莎贝拉处理掉了,如今死无对证、尸骨无存,没那么容易找到自己头上。
而此时,索菲娅也终于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裁决官克拉马:
“父亲,第八厅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线索,方便拿上来吗?”
“嗯,当然。”
克拉马点头后,索菲娅拍了拍手,审判庭的大门被打开,一群穿着黑袍的修道士,拿着盒子走了进来。
索菲娅起身接过盒子,取出了里面装着的镶银高脚杯,杯子里还残余着没喝完的红酒:
“这是昨天宴会结束后,巴西尔教授最后喝过的杯子,我们在红酒里发现了黑魔药。”
说着,索菲娅的眼神再次锁定了米尔:
“米尔阁下,昨晚最后一个与巴西尔教授喝酒的人,是你吧?”
“好像是吧……”
虽然当时人都走光了,但索菲娅能指出自己,说明她早就盯上了;
于是米尔也没有反驳,只是顺着她的话,严肃地点了点头,额角却渗出细汗:
“有人给教授下药?这确实该好好查一查,说不定昨天的宴会里,就有暗精灵的奸细混了进来!”
“当时宴会已经快结束了,巴西尔教授是最后一名离开的宾客,这杯酒也是你递给他的。”
“天啊!暗精灵太坏了,他们难道是想借我的手,对教授下毒?简直丧尽天良!”
“米尔阁下,昨晚是你,故意将教授留到最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