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试炼的舞台上，米尔看着周围这阴间特效，喉结微微滚动，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道：
“嘶……姑且问一下，这也是试炼的内容吗？”
“呵呵……”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像是生锈齿轮碾过碎骨。
舞台两侧的恶魔石雕，表面渗出粘稠黑液，在青灰色地砖上，蜿蜒出蛛网状纹路。
穹顶突然坠下一团沥青般的黑色物质，落地时溅起无数粘稠液珠……
那团黑色粘稠的液体，从上空忽然落下，随后开始翻涌、跃动，最后逐渐凝固成人形——
披着焦炭色长袍的老者，杵着蛇头法杖缓缓起身，银色尖嘴面具折射着诡异冷光，枯槁指节上，戴满嵌有骷髅头的宝石戒指。
米尔上下打量了一番，双手插腰，开口道：
“你就是永古魔导贤者？不像吧？”
“你要找的贤者残魂，在这里……”
说着，黑袍老人从袍底掏出本青铜封面的厚书，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在书脊留下蜿蜒痕迹。
随后将书在手中摊开……
“呃啊——！”
一张扭曲的人脸，突然从纸面跃起，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仿佛被一张布蒙着脸，挣扎着想从书里逃出来。
“嘭——！”
老人猛地合上了书，书页重重合拢时，在微光下激起一片灰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年轻人，定力倒是不错。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米尔后颈渗出冷汗，面上却扯出冷笑：
“康拉德，刚才是通过试炼了吗？”
“哈哈哈……你说那个小伙子？”
说着，老人法杖轻点，舞台左侧的黑暗如幕布般掀起，手指向了米尔身后。
米尔转头一看，康拉德被吊死在另一根麻绳上，银甲缝隙渗出紫黑色液体，原本英气的脸庞，布满蛛网状青筋。
“嘶……我记得这个试炼，一般来说，不出意外情况，是不会死人的吧？”
“呵呵……一般来说，不出意外情况，你也不会遇到我。”
老人笑得很慈祥，米尔却眉头紧锁：
“你谁啊？”
“嗯……鉴于米尔阁下的威名，老夫还是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佐拉夫任·迪·奥鲁姆。”
说着，老人手指一抬，身后出现了一把华丽的椅子，坐下后杵手看着米尔。
米尔犹豫了一会，这倒也不能排除，先贤以这样的方式，来试炼自己？
“那试炼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嗯……我听他们都在说，米尔阁下很厉害，可现在我反而有些搞不懂了，你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老人歪了歪头，佝偻着脊背向前倾身，面具下一双红色的眸子，明暗不定。米尔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我想我可能是真糊涂。”
“也是……看你的表情，不像演的。老夫略微施展了一些法术，所有参加试炼的人，最终都会来到我会在这里，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你们全部杀掉。”
他枯枝般的手指抚过蛇头法杖，杖首突然吐出猩红信子。
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但如果没记错的话，贤者试炼，考验的就是类似人心底的恐惧？
大概是这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