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常季中午的时候就低估了自己厨艺的影响力，到了晚上自然也是如此。
因为是除夕宴，确实是除了几个零星的人在店里吃以外，就没人了，可架不住来打包的人多呀。
关键是都是提前来的，来的差不多还都是生面孔，可一看那些人的年纪就知道了，大多都是十来岁的孩子，男女都有。
一个个拿着、提着那些特意准备好的长方形和圆筒状的饭盒，特别适合用来装豆瓣鱼和豌豆尖汤。
压根不需要问就知道这肯定是父母指使来打包回去吃的，这不，别说做什么糟辣鱼了，到最后鱼都差点没够。
“咱们晚上没有鱼吃了，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新鲜的鱼。”
常季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大桶，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都已经想好要做什么鱼了，可现在鱼没了，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平常也就算了，可今天可是万家团圆的时候，关键时刻掉链子，常季实在是有些理亏。
之前预估是还能剩个三五条的，可哪里知道沿河街邻居林奶奶家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儿子一家突然回来了。
老两口肯定是想要将自己最近吃的，觉得好吃的东西都分享给儿子一家的。
这不，立刻就上餐厅这边来，要打两条鱼回去让他喜欢吃鱼的乖孙孙吃个够。
这一向抠门连那十五块一份的大盆菜都舍不得天天打来吃的林奶奶这一动作，她的死对头孙奶奶那肯定是坐不住了。
攀比心，可不只是存在于年轻人中，老年人中也是非常盛行的。
比儿子，比女儿，然后比孙女，外孙子之类的，这些都比了，还差个年夜饭没比呢，这肯定不行。
林奶奶家买了两条小常做的美味豆瓣鱼是吧，没事，她老孙能买三条，怎么都得压她一头才行，不然这个年肯定是过不好了。
于是前后脚的功夫，林奶奶来买了两份，孙奶奶就来买三份。
至于什么时候让林奶奶知道这个事，孙奶奶自有妙招，明天大家串门拜年的时候，肯定就有话说了不是。
这么多年的攀比经验下来，孙奶奶已经十分熟练了，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一击必杀。
常季不知道这两位老太太的官司，他只知道这两位来了以后，餐厅里的鱼那是一点没有了。
不卖肯定是不行的，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有食材不卖确实不好。
但现在卖了问题也不小，这鱼没了，年年有余就没了，好彩头都没了，这个年还能过得安生？
“老板，你看这是什么？”
章童闻言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而是快速地走到后院的地方。
没一会就端了一个大水盆进来，里面正好是两条半斤重的鲫鱼，黑背白鳞，体态优美，眼神清亮有神，一看就知道品质极好。
“哗啦，哗啦”
大概是冷不丁换了地方，温度、光线那些都不一样了，两条鱼尾巴一阵甩动就挑起来一朵朵水花。
要不是章童选的盆比较深，就这鱼活泼的状态，那水花绝对能撩到人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