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在一中当校长，也能随时指点她。结果有一天她告诉我她不想走数学以及物理的路了，她要去学化学。
“她之前明明说过不喜欢化学，于是我就去了解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她真的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说完这老人家看庄晓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许多。
庄晓微微蹙眉，“所以...她之所以去一中上学，是您安排的？”
“对，我当时因为学校的事情比较忙，所以让国平先带带她，但我没想到趁着我回京出差的时候出了那件事，我早该发现的......”
安岚神色落寞沉痛，“国平毕竟只是庸才，把真正的天才放到他身边，实在有些刺激到他了，都是我的错。”
庄晓握紧了拳头，但是很快又松开了。
因为他确实苛责不了这位老人。
能与古时月相遇，其实还要感谢这位老太太。
庄晓叹了口气，“您不知道杀死古时月的凶手是谁吗？”
安岚神色有些茫然，“不是国平做的吗？他当初做下如此不可饶恕的事情，我今天来看他，也有告慰月儿在天之灵的想法。”
不是她...吗？
庄晓点头，“是啊，是他做的。”
他不打算实话实说给这位老太太带来心理负担。
看来还得葳蕤那边调查出结果才行。
难怪这位老太太想见自己，敢情是因为古时月是她的爱徒，而自己是古时月唯一的朋友，甚至可以说古时月放弃物理数学去钻研化学，都是为了自己。
甚至她的死...也是因为这个。
害死她的人...也许就是庄晓自己。
当然安岚教授可能没这么想，她只是单纯想见见古时月当初唯一的朋友到底什么样吧，也正好可以借此追忆一番她十二年前便已过世的爱徒。
庄晓抬头见安岚神色有些疲惫，不由询问，“安教授，您的身体还好吗？”
安岚摇头浅笑，“我已经脑癌晚期，大概没多久好活了，这次回来也只是追忆一番过往罢了，见到你之后我也算了却心愿。
“我听小徐说过你的事情，你现在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也没有沾染上吸烟这种不好的陋习，已经很好很好了，想必月儿在天上看到你生活美满，她也会开心的吧。”
庄晓心情沉重，但依旧不为所动。
圆满？
没有古时月活着的未来算什么圆满！
但他不会说出来自己要做的事情。
如果可以...等自己救下古时月之后，再一起来看她吧。
那时候这位老教授想必才会真的开心。
“失礼了。”见对方神色疲倦，庄晓不愿多留，“您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孩子，先等一等。”
安岚喊住打算回头离开的庄晓，“我还会在洛阳停留五天，一会儿我会让助理加你秘书的好友给她发个地址，四天后你记得过来找我，我已经老了，有个东西我当初本打算留给月儿的，现在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