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庄晓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他这个反应让董家兄妹眼眸皆是一凝。
他俩都是警察，而且大学也都是读的警校，因此很明白庄晓此时的状态。
他这反应就说明他对此事十分上心，甚至可能知道些什么。
最次最次，他应该也与受害者或者报警人之一认识。
也可能两个都认识。
董葳蕤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卷宗。
在那位受害人死亡当天，庄晓从中午开始实际上就是跟古时月以及舒蝶在一起的。
而后庄晓独自离开去了学校，后面就是案子发生的事情了。
而第二天一早，徐国平就报警说发现了古时月的尸体。
但尸体消失了。
庄晓对这点很不解，“所以是怎么个消失法？是尸体被人碎尸然后运出去了？”
“那种事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董葳蕤解释道：“一开始当时的警方确实有所怀疑，但经过检测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庄晓身子微微前倾，“怎么说？”
“他们翻遍了学校周围的垃圾桶，而且当时因为垃圾车还没来，所以垃圾都没被带出去，但完全没找到任何类似的东西。”董葳蕤做出解释。
庄晓皱眉，“可能前一晚有人作案之后带走了呢？”
但紧接着他自己就否定了这一点，“也不对，如果前一晚有人带走，徐国平不可能报警说发现了尸体。”
“是的，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在那个地下室里并没有鲁米诺反应。”董葳蕤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鲁米诺反应吧？”
庄晓轻轻点头，“略知一二。”
所谓鲁米诺反应，就是如果犯罪现场的血迹经过清理之后用肉眼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依旧可以用鲁米诺测试的方法找到血液的痕迹。
只要在范围内喷洒鲁米诺和激发剂溶液，血中的铁就会立即催化鲁米诺的发光反应，使其产生蓝色光芒。
所以哪怕你把血都冲洗干净也没用。
而董葳蕤说密室里在经过鲁米诺测试之后并没后反应，也就是说...密室里没有血迹。
“所以是徐国平说谎了？”庄晓再问。
“不清楚，但现场确实提取到了发丝以及皮屑，根据DNA检测来看，其中既有古时月的，也有前一个受害者，也就是校长安岚的DNA。同时也提取到她们俩的指纹。”
董葳蕤话说一半，董泽宇接腔，“也就是说，她们俩曾经在那密室里待过呗？”
卷宗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详细的。
“是，但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董葳蕤颔首。
庄晓摩挲着略带些胡茬的下巴，“所以最后是以失踪为结果吗？”
“官方定义是‘失踪’，毕竟她之后确实再未出现过，而且警方找了两年也没找到。”董葳蕤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徐国平坚称他看到了尸体。”
庄晓思索片刻，忽然提问，“他看到的是新鲜尸体还是蜡化的干尸？”
董家兄妹对视一眼，接着董葳蕤摇头，“这个倒不知道了，卷宗上没写，不过这个案子当初李叔也参与了，也许之后咱们能去找他问问。”
她完全没往这方面思考，因为比起庄晓的案子，这起案子她不是很在意。
“我知道了。”
庄晓抬头询问，“当初我被抓之后，我身上的东西都在哪儿？”
他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只拿到了衣服跟身份证，别的什么都没有。
“已经全部还给叔叔阿姨了，现在应该...在你家里吧。”董泽宇有些迟疑。
因为庄晓父母已经过世，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
庄晓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那我家的钥匙放哪儿了？”
“在我那儿。”董泽宇道：“当时叔叔阿姨走的时候，两次都是一个大老板来操持的葬礼，他说跟叔叔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