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决掉章雍之后,厉骇便操控气流将所有人都送回了下方地面。
而他自己,则独留于茫茫夜空中,端坐于麒麟辇之内,开始了……深刻自省。
“簪婆婆的悲剧,本不该发生,可惜……”
盘坐辇内,厉骇皱眉低喃,“可惜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以貌取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种,不识抬举者比比皆是,不知好歹者亦多如牛毛。
因而我越是和蔼友善,反而越会招致祸患临身,无论这祸患是大是小,无论其是否对我真有损害,总之皆会让我心烦意燥念头不得通达。”
他霍然起身负手走至车辇之外,怔怔看向远方黑幽幽的夜穹天际,沉声道:
“过于出众的形貌容颜,反而会充满弱者气息,让人觉得软弱可欺,所以……我必须要让自己充满神秘与边界感,让人望而生畏。
因此我的行事风格,亦要更加酷烈一些,不能再那么温和下去了,要让人看到我就害怕,而不是见到我后就跃跃欲试蹬鼻子上脸,想要和我比划两下。”
沉吟间,厉骇控制周遭气流劲风,将自己以及麒麟辇还有刀哥四人组,一同送回到了地面上的汪府之中。
在那里,李镇长正带着过百妇孺跪地静候着。
而当看见厉骇落地后,李镇长立马恭敬叩首,一言也不发。
厉骇瞥眼看着他,淡漠道:
“李镇长,那冥月阁具体位置你可知晓?”
“大人,老朽知晓。”
李镇长起身垂首恭敬道,“冥月阁就在这条焦红陆峡最西端的尽头处,一片位于西野之地名唤‘翠霞’的湖泊岛屿上,距离本镇大约两万八千里。”
“你打探的倒是挺清楚嘛。”
厉骇玩味的看着他,“看来这二十年时间里,你时刻都在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对吗?”
“是。”李镇长再度叩首,“只是老朽并无能力。”
厉骇点点头,冷笑道:
“姓李的,我懒得去想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弯弯绕绕,我现在只有恼火,这怒火里既有章雍与种天川的‘功劳’,亦有你添的一份柴,所以……你自裁吧。”
他此言一出,李镇长便当即一怔,其后方那些妇人亦纷纷惊叫出声:
“呀,怎能如此?”
“不可以不可以啊!”
“镇长他是无辜的呀!”
“大人不可呀!”
“大人您人美心善,您就饶了镇长吧!”
“大人,没了镇长咱们金富镇会乱的!”
一时间,整个汪府都被这些女人的叽叽喳喳声填满了,吵吵闹闹的。
“肃静!”
站于厉骇侧前方的刀哥突然闷喝出声,“不准喧哗!全部老老实实的听我主上说话。”
他这一吼,那些女人立时安静下来,不敢再度吵嚷。
“唉~”李镇长这时才长长叹息道,“大人,老朽先前确实不该利用您的善心,可……您能否看在老朽是为了保护镇民……”
“不行。”
厉骇漠然道,“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怒火中烧,而这份怒火仅仅由你一人来承担,已算是我慈悲为怀了,可千万千万不要挥霍了我的善意啊。”
说罢,他便从掌心间抽出一柄银光利刃,随手一扔,当啷一声扔在了李镇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