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宇宙的直径,大约是五万八千亿光年,其中存在的河系数量,则大约为两亿亿座。”
厉骇转头看向郑科长,轻飘飘道:
“如果,我用可以摧毁那么多星河,乃至整块儿宇宙时空的力量……给你一巴掌,你,会不会死?”
惊!
郑科长那平静到近乎死寂的表情,当即裂开,露出一丝悚然。
他的瞳孔微微震颤,仿佛被厉骇说出的巨大数字,震懵了脑袋。
而林夜雨、杨倩、陈晚菲三人,则当场屏住呼吸,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没听错吧?
这个大佬在说什么鬼?!
什么两亿亿星系,什么五万八千亿光年直径……
这……这么大的数字,怎么感觉和他们的画风……完全不符啊!
他们只是来处理一场灵异事件而已,结果这大佬张口闭口就是整个宇宙。
这尼玛……简直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从鬼片跨到科幻大片去了。
“我不信。”
郑科长崩坏的表情瞬间消失,重新变的淡漠,冷冷驳斥道:
“你在夸大自己的实力,想对我施展战术欺诈,对吗?
没有意义的,作为空膛尸的我,很难产生人类那种畏惧……”
嗡~
突兀出现的璀璨光芒,打断了郑科长的喋喋不休。
顺着光看去,找到源头,赫然在厉骇指尖之上。
那是一簇,仅有弹珠大小的光球。
而就在看到这小鼻嘎一样的小光球后,郑科长与林、陈、杨三人,便兀自愣在了当场。
他们从这光球上,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到爆炸,似乎能吞没天地的存在感。
与之相比,体积看起来大上许多的他们,却宛若仰望太阳的蝼蚁般渺小。
“这个东西里面……”
厉骇捏弄把玩着那颗小光球,轻描淡写道,“蕴藏着可以瞬间蒸发十亿亿银河系的能量。”
他看向怔然望过来的郑科长:“要试一下它在口腔里爆开的味道吗?”
嗡~
厉骇指间那枚小小光球骤然发光,流转着难以名状的色泽。
既非炽白,也非湛蓝。
更像是将茫茫星河无数璀璨,都压缩封存在了其中。
甚至,光球周围的空气……不,是空间,竟都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搅得那四面诸景晃动不休,好似下一刻即会扭曲崩塌。
郑科长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那张淡漠老脸,竟都泛起了一层灰白,胡子长长的嘴巴都忍不住微微张开。
郑科长的理智告诉他,那颗光球……那种能量密度,绝不可能成立。
可……那股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碾碎的威压,却真实得不留余地。
另外一边,林、杨、陈三人,亦是怔怔看着那颗光球,双腿发软两眼圆瞪,连汗都一股股的冒出来了。
十亿亿银河系,那是什么概念?
这……如果爆发开来,足以蒸发掉整个宇宙了吧!
他们就只是来打个鬼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这种科幻大片里都不会出现的炸裂剧情,今天咋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也太离谱了吧!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咯。”
厉骇笑吟吟一弹指,那颗小小光球,就瞬然飞入了郑科长微张的老嘴里。
郑科长的手猛地抬起,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另外一边,林、杨、陈三人,也死死盯向了他。
三个人的脑子里,转着同一个念头。
别等会儿这老登炸了,顺带把宇宙也给炸了。
那……地球人类可就太冤了。
但他们又不敢开口阻止厉骇对郑科长的‘投喂’。
因为厉骇给三人的压迫感太大了,大到他们连开口这个念头都不敢动,压根吭不了声。
这时,郑科长的那双老手,从脖颈上放了下来。
他的表情从紧绷变成松弛,看向厉骇,带着一种嘲讽的笃定,淡淡道:
“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最终……我还是安然无恙,你杀不死我。”
接着,他微微昂起下巴,迎着厉骇那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开始大放厥词:
“阁下,你以为拥有毁灭宇宙的力量,就能杀死我么?你大错特错了。
恒星会熄灭,星系会离散,黑洞会蒸发,连时间都会在热寂中失去意义。
宇宙本身就会死亡,所以死亡……高于宇宙,它是万物终点,一切存在的归宿。
鬼物和空膛尸,便是死亡的代行者,我们就是死亡本身的一部分。
而你,却想要杀死死亡,实在荒谬。”
厉骇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打量着郑科长,观察那一簇凝缩能量,进入他体内的种种状况。
这一观察,他便发现……
其实方才那一瞬间里,郑科长的形与神,就被那颗光球的能量,蒸发成了无用的废热,连一点渣渣都没能留下。
但,在老郑形神俱灭的几乎同一瞬间,一个全新完整的他,就再度凭空复活出现了。
而这个这个郑科长,他从死去到复活的整个过程,整体时间都没有超过一普朗克秒。
所以无论郑科长自己,还是另外那三个人,都完全没有发现……
老郑刚才已经无了,只是又复活了。
只有那感知速率远超普朗克时间不知凡几的厉骇,注意到了这一点。
而在那一普朗克秒中,厉骇就瞬然溯源到了那复活老郑的存在。
那存在,就是所有生命走向终点的那个必然性。
是万象万物,在时间箭头末端等待的那个结果——死亡。
更准确来说,是‘死亡’,这一抽象概念身。
是的,此界鬼物的最大靠山,就是‘死亡’。
并且,此界众鬼的靠山,根本不是这个单一宇宙的‘死亡’概念。
而是……这整片第三层叙事海的‘死亡’。
所以,哪怕此刻有一尊仙佛道祖,降临到此方世界。
哪怕他一念之间,就能摧毁一古戈尔座直径一古戈尔光年的宇宙。
也照样杀不死最弱的一级鬼物。
这片叙事海的‘设定’,就是这样无赖,就是这么让人恼火。
然而,厉骇却笑了。
“多简单的事儿啊。”
他瞥眼看向一脸平静实则傲岸的郑科长,淡淡道:
“如果,我把死亡杀死了,你,应该也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