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云栖水岸别墅区,笼罩在深沉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盏地灯,散发着昏黄光晕。
便在这时,9号别墅外,茂密的观赏灌木丛里,却忽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有一道窈窕身影,竟如同融化的墨迹般,突兀从幽幽阴影中浮现。
她从头到脚一身全黑,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闪烁着锐利眸光。
这女人动作轻盈如猫,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来到别墅侧面,抬头往二楼一扇未完全闭合的通风小窗看了一眼后。
便身形一缩,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游蛇,贴着墙壁就从那缝隙之中滑入室内。
随即,这女人就蹲在别墅内二楼走廊的阴影里,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整层二楼寂静无声,只有隐约从主卧室传来的平稳呼吸。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悄无声息的就朝着呼吸声来源处潜行而去。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
她将门推开一道缝隙,侧身闪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清冷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白。
女人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向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以及床上,那一道静静安眠的身影。
她悄步靠近,在距离床沿三步处停下,微微俯身借着月光仔细打量。
然后,这女人就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月光如水,流溢覆盖在那张安眠男人的容颜上。
即便在沉睡中,即便只露出半张脸,他那种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完美,依然具有着摧枯拉朽的冲击力。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静谧、高贵、纯粹。
仿佛聚集了世间所有关于美的幻想,却又遥远得如同镜花水月。
女人,就这样怔怔看了两秒钟,才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制住胸腔里那颗狂跳起来的心脏。
她在心中暗道:
‘好一个绝世男子,这脸……帅的简直无法形容。’
女人不是没有见过美男。
作为专门替某些大人物,处理隐秘事务的“清道夫”。
她见识过不少8分乃至9分男性。
但那些人,与眼前这位相比……
不,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就像溪流旁的鹅卵石,与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放在一起比较一般。
荒谬,且可笑。
霎时,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便如同炙热岩浆般,从女人心底最深处,轰然喷涌而出,瞬间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与职业操守。
女人,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接下这个任务。
后悔要将这样一个自己终其一生,可能都再难遇见的惊世男子,带到雇主那里。
‘我不想将他送过去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滋长。
‘我想自己留下来,藏起来……藏到死。’
她想象着将这名男子,囚禁在某处只有自己知道的隐秘之地。
每天只能见到自己,只能依赖自己。
那种独占的满足感,让女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下一刻,雇主那张温婉含笑,却令人脊背发凉的脸,浮现在她脑海。
魏熏染……
那个女人的手段,与背后的势力,她知之甚深。
那是一个扎根南宝数十年,触角渗透进政商两界各个角落的庞然巨鳄。
自己若是胆敢私吞“宝物”,恐怕不出两天,就会死无全尸。
恐惧,如同冰水浇下,浇的她身心皆冷。
可……舍不得啊。
女人的目光,再次流连在那张睡颜上,只觉心中酸涩难忍,堵得发慌。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个稀世珍宝,亲手送给他人蹂躏享用么?
这种痛苦,几乎让她想要立刻带着这个男人,远走高飞。
‘逃吧。’
‘现在就带他逃走,逃出夏国,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无人知晓之地,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以我的身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纠结。
剧烈的纠结,在女人心中撕扯。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她站在床前,目光在那张脸上流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最终,欲望压倒了恐惧。
女人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厉色。
‘不送了!’
‘这男人,我自己留下了!’
‘今夜就带他走!’
她下定决心,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掀开薄被。
准备用特制迷药,让这男人继续沉睡,然后扛起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女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被角的刹那……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在睁开的瞬间,便仿佛有整片星河,在其中流转绽放。
深邃如亘古夜空,璀璨如群星汇聚。
原本就完美到极致的容貌,因为这双眼睛的睁开,骤然就焕发出一种无匹的神采。
就像一幅绝世名画,突然被注入了灵魂,突然活了过来一般。
好看到,让人思维停滞,让人忘了呼吸。
女人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怔怔与那双眼睛对视。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眼睛……怎生的如此好看?!’
然后,女人就看见那双瑰丽星眸中,骤然掠过一丝冷意。
这冷意,并非温度上的寒冷。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
嗡~
无形无质的魅惑之力,在厉骇双目之中霎然凝聚,化为两根肉眼不可见的“针”。
凝魅成针。
下一刻,魅针穿空,狠狠扎入女人双眼,蛮横刺入她的身心意识深处。
“呃!”
女人闷哼一声,脸上的痴迷与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她只觉得下腹深处,陡然传来一阵噩梦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突地爆开了。
是……紫宫。
女人的紫宫,被厉骇的绝魅之眼,隔空引爆了。
她当即双腿一软,无力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随即,女人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床上已经坐起身的厉骇,难以置信道:
“你……你居然拥有……隔空攻击他人内脏的能力?!”
她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你的星座玄技吗?你……你是四星武者?!”
随即,震撼便转为更深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