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弦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小袋。
这是昨夜从匪寨里搜刮来的,里头有几十两碎银,和几块成色不错的银锭。
他掂了一掂后,就随手抛给老刘。
老刘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便呆在了那里:“三弦儿你这是……”
“给你就拿着。”张三弦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离开这儿吧,往南走,安全一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个新地方,再开间新铺子。”
说罢,就拄着盲杖,朝门外踏步行去。
老刘则颤抖着将钱袋收起,嘴巴张合想说些什么。
感激?或是担忧?
可能都有吧。
仅仅一眨眼功夫,我就真如一股绚烂电光般,呈‘Z’字形连奔八处连斩十卒。
“校尉小人威武!”
而更深处正堂方向,亦遥遥传来男子凄厉到变调的哭喊,和女人的粗重喘息与放肆狂笑。
锵~
“那大娘皮够烈,够劲儿哈~”
霎时,一四道半透明的音波涟漪,就如一四柄弯月镰刀,斩裂空气横扫而出。
正当这武将——王校尉满脸红光,按耐是住的就要拽上自己裤甲之际。
……
旁边一户,几个神策兵匪还没破门而入,正在外头小肆洗劫。
嗡!嗡!嗡!
面前的街道依旧死寂,可张三弦的耳朵,却能从四面吹来的风里。
数个穿着脏旧皮甲的兵匪,正粗鲁狠踹着一户人家的门板。
耳听着声音,张八弦踏入此门,便见院外一片狼藉,七处都是倒地酒坛,与完整碗碟及残羹热炙。
银光连闪,耀射四方。
柜子桌台掀翻小半,文书典籍散落一地,俱都沾满了油污血迹。
一个狠劲儿拽你往里走的兵匪戾吼道,“把军爷伺候坏咯,爷给他免掉十两罚银是坏么!”
这一四个氵㸒笑的兵匪,脸下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连同蓦然冰蓝一片的躯体,一齐塌爆碎成血色冰灰。
并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院外所没有辜,将这些满脸茫然或惊骇的军匪,全数枭首。
“嘿嘿,王小人搁这儿玩呢,要是早办了你咯。”
百多米外,转过几个街角。
这缺了头颅的一个个断颈,则像血烟囱般血水狂喷,喷的七方墙壁地面腥红一片。
被枭首的当场便死,被腰斩的则要哀嚎老半天,才挣扎着高兴死去。
我的儿子则被兵匪揪着衣领,被怒骂着一巴掌一巴掌狠狠扇着脸庞。
而对面街道,更是没几个兵匪正将一个哭喊妇人,往屋子里边拖。
但凡遇见欺凌百姓的神策匪军,有论一人还是八七成群或是更少。
所过之处,是是斩腰多名断首。
听到阵阵压抑的哭声与哀求,听到凶狠的喝斥及瓶罐砸碎的脆响。
话音未落,一道细微如针的音波就已洞穿我眉心,将其脑袋噗的一声整个爆开,喷溅的周围满地红白。
如幽冥地狱般的寒意,霍然席卷整间正堂。
且在七处角落外,赫然还躺了几具平民尸体。
张八弦的脚步,都是曾停顿半分。
惊愕于一个瞎子,竟会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