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怠工,商路断绝,农事荒废,遍地烽烟。
那万千鬼面兵亦全员腐化,一个个沦为了只知捞钱享受,既不理兵事也不忠于朝廷的硕鼠蠹虫。
至于那一直隐藏于幕后的神秘学贵族,亦与贪腐官宦们沆瀣一气,攫取了各州各地上下权力。
所以整个大景从实质意义上来讲,其实已然大半脱离黄巢掌控,滑入了神秘学贵族们的手心里。
只等振臂一呼,即会遍地皆反,届时连那守卫国柱府的一个个侍卫,都将反戈劈向他们的‘主公’黄巢。
“他,已然无可奈何了。”
大景边荒,某个建立在地面以下百丈深度的阴暗宫殿里,一名环绕在术法玄光下的冷峻老者,看着密室里的一众贵胄,淡淡道:
“他的武力、韬略、功绩、术法乃至各种宝物,皆通天彻地震烁古今,然而他自己……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众所周知,一个人再如何厉害,都不可能治理的了整个天下,必须有有英才从旁协助,方可上下连通浑然一体。”
虽然没有提名字,但在场所有贵胄都知晓其口中的‘他’,便是那大景国柱——黄巢。
值得一提的是,这名老者便是如今神秘学贵族的头头,或者说魁首。
就是他,促成了古族、贵胄与修行人三大群体的合流。
而这名老者的名字,则唤作李长生,出身于陇西李氏,于开元年间诞于世上,如今已然活有一百一十岁矣。
“李老……”
一名中年贵胄恭声问道,“如今时机是否已然成熟,是否需要派人近距接触他,向他阐明我们的所需所求?”
“不急。”李长生缓缓道,“他作为这天下的主人都不急,我们这些看客为什么要急,便让这九州万方再乱上几年吧。
他不是只在乎愚民,而不在乎贵胄么,那么好,便让他体验一下,被万民唾骂的滋味儿,是什么样的感觉吧。
待其心乱如麻怒怨冲天之际,我等再与他交涉也不迟,届时,这位国柱大人那柄大刀,应当也该软乎一些喽。”
“是吗~”
突然,一道懒洋洋的话音乍现于地宫之中。
“谁?!”
李长生以及在场一众贵胄即刻站起,纷纷催动各种术法或异宝,扫视探查周遭四面。
随即,他们便在这座宽阔地下殿堂角落处,看见了一尊巨汉身影。
正式黄巢本人。
“黄巢?竟然是你!”
所有贵胄面色大惊,旋即站在人群前方的李长生,就沉下脸色冷静说道:
“没有想到,吾等大耗资源以先秦术法遮蔽地宫,居然还是让你找到了。
怎么,尊敬的国柱大人,现在你想要杀死我等吗?”
听见此问,黄巢笑了一笑:“李长生是吧,为何其他人都怕的要死,可你看起来却毫不畏惧,能解释一下么?”
“人非仙神终有一死。”
李长生道,“老朽活过百岁,早已看淡生死,只是感叹国柱大人你,不懂这世间的人心人性啊。”
“哦~”黄巢饶有兴致道,“看这意思,你很懂咯,那便说上一说吧,说的我高兴了,兴许还能放你们一马。”
一听此言,李长生顿然一笑:“好叫国柱大人知晓,我等贵胄……乃不可更改的人之本性——欲望的化身。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便想朝上,此乃万世不变之理,所以我等贵胄哪怕今朝一个个倒下,将来也会一个个再度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