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基博痛并快乐的同时,整个宇宙无数系统拥有者,也在经历着各自的荒诞人生。
而那所有人的痛苦和挣扎、不甘和妥协、贪婪和疯狂,亦都成为了厉骇的计划不断推进的养料。
那些混沌光华,包裹着无数亿万业果节点,像无数根触手,一点一点的向着那源头,不断延伸不断逼近着。
而那个源头,却还浑然不知。
直到那一天……
厉骇的感知中,那个模糊的坐标,突然变得清晰了。
不是渐进的过程,而是一瞬间的事。
像蒙着雾的玻璃,忽然被擦干净。
然后一个时空坐标,清晰呈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通过这个坐标,厉骇隐隐遥‘看’到了一个位于无数传导阵列之外的奇异时空。
“很好,终于完成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就在同一刹那。
轰!
一股恢宏的力量,兀然从界外降临。
不是攻击或者扫描,而是直接抹除。
这股力量,瞬间覆盖了整个宇宙,从边缘到中心,从浩瀚星海到微观粒子。
一切的一切,都在同一刹那,被无情分解、归零,化作虚无。
甚至虚空本身,都在同一霎那里,发生了无可挽回的衰灭。
于是,那整个直径达十二万亿光年的宇宙时空。
便在不足一普朗克秒的时间里,被彻底抹去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时间,那寰宇在的茫茫虚无之中便,只剩下了两个人影。
厉骇,悬浮在无边黑暗里,黑衣猎猎乌发飘动,目光平静如水。
他对面,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穿着一件深色长袍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笑容。
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深邃、浩瀚而古老的气息。
仿佛他本身就是岁月,就是一切开始之前的那个“无”。
他,就是崩皇。
不是本体,而是分身。
但即便如此,厉骇还是在对方的个人界面上,看到了一个令他挑眉的数字——100级。
崩皇,也正在打量他。
那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从厉骇的脸上一路刮到脚下,又从脚下刮回脸上。
然后他皮笑肉不笑道:
“原来是你小子,升级……还挺快。”
厉骇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开口道:
“你,应该不知道自己那个分身,是怎么死的是吧?”
崩皇的笑容顿了一瞬。
厉骇平静看着他,心中了然。
如果崩皇知道那个分身是怎么死的。
此刻,就不会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了。
毕竟那一次,他可是动用了虚妄之力,这种达到了无穷级别的力量。
面对那种可怖力量,即便是崩皇本体,估计也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崩皇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厉骇笑了:
“看来,你的本体和各个分身之间……通讯有延迟啊。”
话音未落。
他体内的磁场力量等级,就开始迅猛暴涨。
仅在一瞬间里,就从50级层次,升到了骇人的100级。
而他的魂灵与躯体,亦在这一刹那中,经历了整整五十次自毁,以及五十次死而复生。
但由于这一切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太快,崩皇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晚了,完了。
在厉骇那无边无际的磁场力量笼罩下,崩皇无论再如何惊骇,再如何狂怒,都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竟直接就被厉骇,隔空死死‘抓’住了。
他的每一寸身体、每一缕力量、每一个念头。
都被厉骇从四面八方紧紧镇压束缚,就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接着,厉骇就毫不犹豫的对其发动了搜魂。
他的无匹意识,化作一柄无形利刃,悍然刺入崩皇魂灵深处。
然而崩皇……竟空空如也。
其元神内部,没有记忆、没有思想、没有意识。
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存在,应该有的东西。
他,就是一具徒有百级威能,却无任何残留讯息的空壳。
“竟如此警惕么?”
厉骇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他此番举动,像是触发了这具崩皇分身,提前预设好的某种自毁规则。
其竟然突兀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尔后……骤然自爆了。
轰!!
霍然间,以崩皇为中心,一圈似能将一切存在终结掉的波纹,就轰隆隆隆席卷向四面八方。
此波纹速度之快,简直无法言喻。
仅在一刹那间,就覆盖了方圆10的500次方光年之巨。
且波纹所过之处,一切宇宙、次元、时空,皆从‘存在’沦为了‘非存在’。
所有的所有,都尽化乌有。
不知有多少亿兆京垓古戈尔座宇宙时空,就此毁于一旦化为虚无。
最终,只剩下一者存在——厉骇。
他依然悬浮在原处,衣着完整发型不乱,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竟然直接自爆了,很好,够果断。”
厉骇喃喃低语,“那我……就直接去你的老巢吧。”
随即,他便以那个时空坐标为核心,启动事象虚构,开始测算起来。
没多久,厉骇就算出了一个模糊结果——
那坐标所在之域,距离此处极度遥远。
远到就算他祭掉自己整条命,都无法跳跃传送过去。
于是厉骇开始思考:
“那……我也模仿业果蓄积节点那样,造出个类似结构的东西。
不蓄积那劳什子业果,只存我自己的……命。
然后储个几千几万条命,一口气全爆出来,总能跳过去了吧。”
这样想着,厉骇便徐徐盘坐于虚空中,微微闭目凝神,开始了创法。
事实上,在‘蒙骗’那无数亿兆天惰业果蓄积节点之际。
他也曾侧面性的,悄摸‘解剖’过这玩意儿的基础结构。
再加上有太虚剑魄助力。
所以这次创法,并不会太过艰难。
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