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
兰乾子皱眉。
“是的。”
烈小阳点头叹息，“艾利克斯·墨瑟，已经不再是病毒聚合体那么简单，他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万物之中。”
他抬手环指四周∶
“他在一点一点的，把这片大陆，吞没异化成自己的躯壳。
而那些丧尸，则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皮肤。
每一个丧尸看见的、听见的、触碰到的，都会同步传递给他，这意味着……”
烈小阳顿了顿：
“我们出现在这座城市的那一刻，他很可能就已经看到我们了，只是……并未真正在意。
一旦我们暴露出异于常人的一面，艾利克斯·墨瑟，或许便会迅速抓住我们……吃掉我们。”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莫天凡开口，声音干涩：
“核弹呢？米国军方……没用核弹炸他吗？”
“用了。”
烈小阳推了推眼镜，操作平台调出一份文件，徐徐说道：
“根据我从五角大楼，残存的数据库里，调出的记录显示……
华盛顿失守前夜，米国政府授权对纽约实施了战术核打击。
三枚B83热核炸弹，总当量三百万吨，在曼哈顿中心引爆。”
他调出一段视频给众人看。
画面里，一朵巨大蘑菇云冲天而起，炽白光芒吞没了一切。
“结果呢？”巴特尔追问。
烈小阳沉默了一秒：
“墨瑟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再次进化。”
他调出另一张图，一张卫星扫描图。
画面里，整个纽约州、新泽西州、宾夕法尼亚州的大部分区域，全都覆盖着一层诡异暗红。
那层暗红在不断蠕动不断蔓延，缓慢而坚定的向西推进。
“这是现在的他。”
烈小阳的声音颤抖，“从芝加哥到纽约，直线距离超过一千两百公里，这片区域从地表到地下几十米，都已被他的血肉组织吞没覆盖了。”
“其整个躯壳重量，已经庞大到无法用吨来计算，并且之后他硬扛过的核弹，也不止一次。”
烈小阳划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档案：
“黑色守望在崩溃前，共进行过七次核打击，当量从十万吨到五百万吨不等。
最后三次……是饱和式轰炸，在同一坐标，同时引爆了十二枚分导式核弹头，总当量……两千四百万吨。”
兰乾子问∶“没有重伤他？”
烈小阳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模糊不清，似乎是某种军用无人机拍摄的。
镜头里，是一片燃烧的焦土。
火焰冲天，浓烟蔽日。
然后，焦土动了。
地面裂开，无数黑色的触须从裂缝中涌出。
交织、缠绕、堆叠。
最终，凝聚出成千上万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这些人形全部抬起头，看向镜头。
隔着屏幕，在场所有人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
冰冷漠然，如同神明。
然后画面一黑，无人机被摧毁了。
烈小阳收起屏幕，声音沉重道：
“自那之后，美国军方就再也没有尝试过核打击。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打不动了，没有意义了。”
“墨瑟已经进化到，足以吸收核爆能量的层次，每一次核爆对他来说，都是一次……进食。”
巴特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兰乾子咬着下唇，阮玉蜷身体紧绷。
烈小阳继续道：
“黑色守望最后一任指挥官，在自杀之前，留下了一段话……”
他调出一段录音。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
“我们输了，不是输给战术，是输给了……进化，他吸收了一切。
我们的武器，我们的坦克，我们的技术，我们的……同胞。
他现在是……神，是这个星球的神。
如果，未来还有人能听见这段录音……跑！跑得越远越好。”
录音结束。
街道上，只剩下远处若有若无的丧尸嘶吼，以及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所以……”
巴特尔闷声开口，声音有些发虚，“那个挂在天边的……玩意儿……”
他指向天际尽头，那个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
烈小阳点头：“是墨瑟的内脏，或者说，是他伸出地表的部分肢体。”
“墨瑟的本体已经融入了大地，那些在地表蠕动的巨物，都是他的……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
“根据我的测算，他现在覆盖的面积，约等于三百二十万平方公里。
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每天增长，最多再过半年……”
烈小阳看向西方，那个方向是密西西比河，是米国残存势力的最后防线：
“他将吞没……整个北美大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五个资深轮回者，此刻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已经经历过好几个恐怖片世界，见过各种各样的boss。
异形皇后、生化暴君、铁血长老、终结者、伽椰子。
但那些存在，和如今的艾利克斯·墨瑟相比……简直如同蝼蚁。
便在这时，一道平静声音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死寂：
“如果……”
厉骇看向烈小阳，漫不经心道，“我把这个已经超进化的艾利克斯·墨瑟宰了，能获得多少奖励？”
“……”
烈小阳愣住了，其他资深者也愣住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厉骇，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懵逼。
好家伙！
面对这种级别的boss。
你不想着怎么躲开，怎么活过七天，怎么低调求生。
竟然……还想反杀？还问能拿多少奖励？！
这特么什么脑回路？！
烈小阳干巴巴的张了张嘴∶“呃……”
又推了推眼镜，才颤声道∶
“根据……根据我的粗略估算，如果能彻底击杀墨瑟。
或许能获得铂金级，甚至暗金级支线剧情奖励，至于积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忽：
“可能……几百上千万，甚至几千万。”
铂金级？暗金级？
几百万？几千万积分？
其他几个资深轮回者，大脑思维瞬间宕机。
这……这都什么啊？！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自己有一天，能有机会手握如此高级的支线奖励，如此之多的恐怖积分。
“很好。”
厉骇打了个清脆响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就以他为目标吧。”
“……”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