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道意自在法的玄妙效果所致了。
然而，那分散于太虚仙国各处，密切关注厉骇的剑仙们，却并不知晓此事。
所以，他们心中亦都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的震骇起来：
“怎么可能？！”
“天意四剑……竟然无效？！”
“连因果锁定都被扭曲了？！”
“他是如何做到的？！”
“鬼天道……真就这般无解？！”
显然，天意四剑无功而返，完全超出了这些剑仙的预案和认知。
而此刻，厉骇紧闭的双眸，亦骤然睁开，眼中血光交织。
“找到你们了。”
借助那四柄天意剑残留的因果痕迹，他的预言术如同猎犬一般，瞬间就锁定了与那四剑关系最紧密的七个源头——
四个13级剑仙，两个14级剑仙，还有一个15级剑仙，分布在此方仙国天南地北，不同浮空洲陆或隐秘洞天之中。
“全部……都要死！”
滔天杀念迸发，厉骇竖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亮起磁场玄芒。
嗡！
下一刹，七缕磁场剑气，就沿着那冥冥中的七条因果线，跨越无数亿兆光年，无情斩杀而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
几乎同一瞬间，那远在太虚仙国各处，或在恢宏宫殿、或在军事基地、或在云端观望的七位剑仙，身躯便猛然一僵。
他们的眉心祖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空洞。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能量暴走。
七大剑仙的眼神迅速黯淡，剑魄瞬间崩散，体内庞大剑元与生机，刹那间彻底湮灭。
叮咚～12枚碎片入账。
然而，这场杀戮带来的亦不只是强者碎片，还有更加强烈的杀欲狂潮。
在这狂潮影响下，厉骇眼中的血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俯瞰着下方，那生灵亿兆的繁华仙国，一股难以言喻的残忍快意，混合着毁灭冲动，骤然嘶嚎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挥手之间，便有无量剑光犁翻大地，尔后生灵涂炭哀嚎遍野的血腥景象。
那景象，让其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不行！”
就在狂烈的杀欲，即将彻底淹没厉骇心智之时。
那一丝源自穆先生的提醒，与强大的警觉，如同堤坝，死死拦住了这一切。
“不能这样下去，不然……会被杀欲吞没掉，届时那些裂缝……定会变的更多，甚至虚妄之魔……都有可能又醒来几分。”
强行收摄住几乎要失控的心神，厉骇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窥魔之眼。
嗡～
感知内转，心海呈现。
那片灰色荒原，再次浮现。
荒原中央，那个戴着“正义”面具、扛着“人性”墓碑的独行者，依旧在默默前行。
而此刻，从他周身上下那千百狰狞裂缝之中，喷涌出来的漆黑之气。
竟如同一条条兴奋的毒蛇般，扭曲翻滚欢呼尖鸣，似在与外界遥相呼应。
“果然……是虚妄之魔的力量在作祟，不断放大我的负面情绪，放大我杀戮与毁灭的本能。”
厉骇心中凛然。
“克制！我必须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