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无际无垠的幽暗。
张三弦视野所及尽皆空旷,仿佛整个宇宙被掏空了内脏,只留下虚无躯壳。
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唯有永恒的死寂,如同厚重的帷幕,笼罩着一切。
而在这片无边幽暗与虚无中,则赫然稀稀落落散布着一些……残骸。
那是一座座建筑残骸。
破碎的殿宇、倾颓的楼阁、断裂的庭台……它们如同神明的玩具,被随意丢弃在这片永恒坟场各处。
然而,即便是这些已然崩毁的废墟,其规模也庞大到令人心神颤栗。
哪怕最小的一块,其体积都远超一座完整的可观测宇宙。
它们就这么静静悬浮在黑暗里,轮廓模糊而狰狞,散发着万古沧桑之气。
“这里……就是仙界么?”
张三弦喃喃低语,眉头微蹙,“仙界……为何是这般模样,几如死域一般。
与传说中仙气缭绕,金殿玉宇的景象,相差何止亿万里。”
疑惑间,他就一步迈出,跨越亿兆光年之距,来到了一片陌生区域。
这里依旧死寂,但却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未知波动。
张三弦前方,是一座虽也破败不堪,但大体轮廓尚存的宫殿群。
其规模之巨,仿佛是由无数万个可观测宇宙堆砌而成。
一根根巨大的断裂廊柱,如同撑天之脊倒塌,横亘在虚空之间。
张三弦径直走入其中,最为宏伟壮阔的一座主殿。
殿内空旷得可怕,簇簇尘埃如同星云般缓缓飘荡。
而就在这死寂的殿堂中央,竟盘膝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古朴道袍,面容看起来颇为沧桑的中年男子。
在张三弦踏入殿内瞬间,他就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嗡!
其周身十五位数巅峰的真元波动轰然爆发,带着强烈警惕与敌意,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出手。
然而,张三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轰!
就是这平淡无奇一眼,却如同万千宇宙同时砸下。
砸的那道袍男子浑身剧震,刚刚提起的真元瞬间溃散,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与臣服。
紧接着,惊恐的他,便捕捉到了张三弦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真元波动。
十八位数……巅峰?!
这……这怎么可能?!
道袍男子心神俱丧,眼中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惊骇。
但在这惊骇深处,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异芒,一闪而逝。
“你是何人?”
张三弦,“为何置身于此?”
道袍男子心神颤抖道:“禀……禀告前辈,晚辈……左天旗,独自……独自潜修生活于此。”
张三弦:“这里是仙界吧?为何这般死寂模样,毫无人烟生气?”
左天旗恭敬拱手:“回禀前辈,这里……确是仙界,至于为何如此……晚辈也不知,自晚辈到来时,这儿便是这般景象了。”
张三弦打量着他:“你不是仙界的原生居民?是飞升上来的么?”
左天旗点头:“是……是的,前辈,晚辈飞升仙界,已有许多岁月了。”
张三弦:“唔~那你在此地,可曾见过其他生灵?”
左天旗摇头:“未曾……晚辈一直独身一人,不过……”
张三弦皱眉:“不过什么?”
左天旗眼神放空似在回忆:“不过,晚辈虽未见过其他人,却曾遭遇过一些……凶恶的傀儡。”
张三弦诧异:“傀儡?”
左天旗叹息:“一些形貌近似人形,但本质却是机械造物的危险傀儡。
它们当中,最弱的都有十五位数初阶境界,且基本都是成群结队行动。
晚辈侥幸遇见过几次,每一次都会被它们疯狂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