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庞大的地下魔窟里,那一条条曲曲折折的洞壁上,尽皆遍布着宛若血管状的狰狞脉络。
而这些管状脉络里,则不断潺潺流淌着浓郁的幽绿与猩红光芒,散发着浓重的血腥与药草味儿。
便在这怪异而瘆人的气味里,霍然有无数扭曲的‘东西’在阴影里蠕动着,不断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
就在这种种一切的最深处,在这座地下魔窟的最底部,则赫然坐落着一处方圆千丈的巨大地洞。
地洞中央,是一片直径数百丈,粘稠如浆冒着气泡的暗红血池。
在这血池里,浮沉着大量几近融化的狂尸,池中央处,则浸泡着一具残缺不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异巨尸。
此尸身长数十丈,头生犄角四臂两足,非人非兽遍布伤痕。
那魔教教主古千绝的本体,便赫然寄生在这具巨尸之上。
他如藤蔓般一般,自胸腹以下深深嵌入进了这具巨尸面部当中。
若非露出了双肩双臂和一颗头颅,根本就难以辨认其身份。
如今的古千绝,气息浩瀚而混乱,赫然已达至圣胎高阶临近巅峰层次。
而与身下巨尸隐隐共鸣时,又时不时会迸发出一种,几乎超越了圣胎巅峰的恐怖威压。
十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雕塑般肃立在血池边缘,他们正是魔教威震四方的十大护教法王。
另有三人,气息更为渊深,已达圣胎初阶,但眼神略显空洞,面容与古千绝有几分相似。
这三者,正是他以《剥皮画影大法》制造而出的画皮分身,担任副教主之职。
“张三弦!”
浑浊血池里,古千绝本体猛然睁眼,沉沉冷喝,“本座未曾想到,竟是此僚夺走了幽怜的蚀心之力。
也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诡秘手段!那……可是本座二十年的心血!该死的张三弦,该死啊!”
无尽的愤怒与肉痛情绪,从他身上骤然迸发而出,引得整个血池都剧烈翻腾了起来。
面对暴怒的教主,十大法王立马默然跪地俯首,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刹那后,古千绝才平静下来:“依靠着万灵血精与地煞阴脉的滋养,这具域外天尸才勉强保住了最后一分活性。
可想要真正激活它的残缺脑核,令其再诞生机,重塑生命循环,依靠常规血肉精元与魂魄之力……是根本不够的。
必须得用圣胎级蚀心之力,作为引子与桥梁,再消耗无边血精与魂魄,才有几率修复这天尸……该死的张三弦!”
“教主~”
一个法王小心翼翼道,“既然蚀心之力已被那张三弦夺得,不若直接对他下手,用他来……”
“难,常规手段已然无用。”
古千绝幽幽道,“因为此潦,已成圣胎巅峰。”
“啊?!”十大法王齐齐一惊,“居然那么快!”
“这小子成长速度确实快的非人。”
古千绝冷冷道,“不过依靠这无上天尸,本座依然能够轻易灭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