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腥风中,张三弦便已跨过地上具具血尸,一步踏至严子坤面前五步之地。
而严子坤脸上的血色,亦骇的瞬间褪尽,瞳孔缩成针尖。
在其买到的情报里,张三弦此人,顶天了便只有物我两忘巅峰水平而已。
可眼前这瞎子,轻描淡写间就能控魂夺命,且剑法更是迅如闪电,快到他都看不见。
这……这他妈是物忘级能做到的事儿么?!
‘情报误我!’
恐惧如同冰冷毒蛇,瞬间缠紧了严子坤的心脏。
但他毕竟是漕河帮与蜃阁的高层,生死搏杀的经验,早已深深刻入骨里?
所以惊骇之下,求生本能霎时便压倒了一切翻腾情绪。
“死!!!”
严子坤发出一声野兽般嘶吼,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将一身返璞归真级战力,猛然爆发开来。
他成名数十载的绝技——《煮江蒸河掌》,毫无花哨地全力拍出。
轰!
霎时,严子坤那一双肉掌就变的赤红如烙铁,带着排山倒海足以将数重银行金库大门,都全数砸烂灼穿的恐怖力道,直直轰向张三弦面门。
与此同时,整个商行厅院内的周遭景象,竟也都朦胧幻化成了江河一隅。
而严子坤本人,则化为了一尊浑身赤红仰天怒嚎的火魔。
双爪高举烈火熊熊,似要蒸干整条河段,以及浮沉在此河中的所有生灵。
骇的那置身于商行厅院内的所有人等,俱都惊恐绝伦屎尿喷流齐齐尖叫。
然而作为这一切或实或虚之击的目标——张三弦,则仅是微微抬剑,剑尖变黑。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无激烈的见招拆招,更没有发动意境攻击。
张三弦手中之剑,如同天蛇吐信,后发先至精准无比的,点在了严子坤意境+实体双重攻击,那一几乎不可能被捕捉到的种种力量交汇的薄弱点上。
叮!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金铁轻鸣后。
严子坤那双足以击碎地球上一切种类物质的双掌,便瞬然崩溃解体,好似历经千百载岁月般,刹那间灰飞烟灭,仅剩下两截光秃秃的血手腕。
“呃啊!!”
严子坤踉跄暴退,嚎出一声凄厉痛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这一双赖以成名的惊世铁掌,在对方那柄平平无奇的四尺长剑面前,竟脆弱的像块烂豆腐一般。
他想退,想逃。
但,晚了。
张三弦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锵!
银亮剑光乍现,惊鸿般掠过严子坤脖颈。
剑过,头飞。
严子坤那颗带着惊骇、恐惧、不甘与难以置信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最终咚的一声,精准砸落进了案桌上那一装满金条的木匣里。
“你…你不是物忘…”
他那颗头颅死死看着张三弦,艰难道,“你是…归真…巅…我…后…”
最后的‘悔’字,卡在了严子坤溢血的喉咙里,陪着他一起魂归幽冥。
同时,严子坤的无头尸身晃了一后晃,亦狂喷着漫天血浆,重重栽倒在地面血泊里,与他那些护卫们的尸体,混作了一团。